【第37章 兩年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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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憐雪穿過那些她早已熟悉得如同自己掌紋的走道，穿過那些掛著曖昧紅燈籠的亭台樓閣。
每一步，都像是在告別一段過往。
但她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留。
當她最終走出煙雨樓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清晨微涼的空氣夾雜著街市早點攤的煙火氣，撲麵而來。
一個全新的，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世界，在她麵前展開。
門口不遠處，沈玉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早已等候在那裡。他身姿挺拔地跨坐在一匹神駿的黑色駿馬上，手裡還牽著另一匹同樣神駿的白色小母馬，那雙總是充滿了癡情和激動的眼睛，在看到她出現的一瞬間，亮得如同天上的星辰。
蘇憐雪的目光，卻沒有第一時間落在他身上。
她轉身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塊懸掛在門楣上方的，龍飛鳳舞的“煙雨樓”三個大字金字牌匾。
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牌匾下那個正靠著門柱，一邊悠閒地嗑著瓜子，一邊興致勃勃地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的，熟悉的身影上。
是徐媽媽。
徐媽媽當然不知道她的那些驚天計劃。
在她這位精明了一輩子的老鴇看來，今早這一幕，再簡單不過了。
就是自家那個出息得不得了的、被萬金樓少主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終於想通了，要和癡情的沈公子，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浪漫旅行。
這不，舊情複燃了嘛。小兩口鬨了兩年別扭，終於和好了，一起出去玩幾天。
嘖嘖，年輕人。
徐媽媽一邊想著，一邊“哢嚓”一聲，熟練地磕開一顆瓜子，臉上露出了姨母笑。
就在這時，她看到，那個已經走到馬匹旁的憐雪，忽然回過頭，對著自己這邊，輕輕地揮了揮手。
那臉上，還帶著一抹淺淺的，如同晨曦般溫暖的笑容。
徐媽媽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那姨母笑，立刻綻放得更加燦爛了。
她也趕緊放下手裡的瓜子，在身上擦了擦手，用力地，對著蘇憐雪的方向，拚命揮舞起來。
“去吧去吧！玩得開心點！多帶我們姑爺在外麵吃點好的！別總讓他往樓裡送錢了！”
蘇憐雪笑了笑，不再停留，她在沈玉的攙扶下，動作輕盈地翻身上了那匹白色的小母馬。
兩人一黑一白，並肩而行，很快便彙入了街道的車水馬龍之中，消失在了晨霧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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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媽媽一直揮著手，直到那兩個般配得如同畫裡走出來的人影徹底看不見了，她才意猶未儘地，放下了有些酸麻的手臂，心中不由得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這兩年，蘇憐雪這丫頭，是真的對自己好啊。
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當初隻是花了五十兩銀子，從一個賭徒手裡，買下了這個瘦弱的小丫頭。
她現在都還記得，兩年前，當她下了血本，宣布憐雪以後就是煙雨樓半個主子的時候，那些姑娘們，尤其是那個平日裡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月姬，臉上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月姬當時第一個不服，仗著自己是樓裡的頭牌，帶著幾個姐妹，氣勢洶洶地就去找憐雪的麻煩，想給她個下馬威。
結果呢？
憐雪那丫頭，什麼都沒說，隻是搬了張椅子，安安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給她們彈了幾首曲子。
就幾首曲子。
等她彈完，月姬那幾個，全都跟傻了一樣，跪在地上，哭得稀裡嘩啦的，連站都站不起來。
在那以後，又經過了數次的較量，兩年過去，現在月姬見了憐雪，比見了自己還恭敬。一口一個“憐雪妹妹”，叫得比誰都甜。
這手段……
徐媽媽搖了搖頭，嘖嘖稱奇。
這兩年來，今日的煙雨樓能有這份碾壓金陵城所有同行的規模和名氣，蘇憐雪是頭功。
可即便如此，這丫頭也從來沒有仗著沈玉的勢，仗著自己的本事，對自己擺過半點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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