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對沈玉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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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憐雪看著陳凡那副手忙腳亂，強行轉移話題的心虛樣子，不知道為什麼，那顆冰封起來的心，竟是毫無征兆地漏出了一絲暖意。
那股壓抑在胸口，混雜著恐懼、憤怒、委屈的複雜情緒，仿佛也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她竟是下意識地，嘴角真正地，向上勾起了一個細微的，帶著一抹真實笑意的弧度。
雖然那笑意轉瞬即逝，快得仿佛從未出現過。
她很快又重新板起了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
但她自己知道，剛才，她是真的笑了。
天呐。
自己竟然因為這個玩弄了自己兩年的惡魔，因為一句玩笑話的窘迫樣子，而感到了……開心？
蘇憐雪，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她在心底狠狠地鄙視了自己一句。
她輕輕歎了口氣，那口氣裡有無奈，有迷茫，也有那麼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小小的，得意的竊喜。
她猶豫了一下，再次開口了。
“那麼陳……夫君大人。”她最終還是艱難地，用上了這個未曾說出口的稱呼，“剛剛你應該都看到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抬起眼，那雙幽深的眸子帶著探究和不解，直視著他。
“難道你就真的一點……也不介意嗎？”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現在這個樣子……”
又是殺人，又是用這種方式吸乾別人修為，完全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女魔頭。
在他眼裡，這些，真的就都無所謂嗎？
但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凡抬手製止了。
他臉上的那絲尷尬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秘兮兮的，故作高深的笑容。
“不急，不急。”他搖了搖手指，“這些問題，以後啊，你自然會懂的。”
他將那杯已經倒好的茶，向著蘇憐雪的方向輕輕推了推，臉上的笑容又變回了那種溫和的，讓人如沐春風的樣子。
“來，喝茶，喝茶。哈哈，別想那麼多了，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
辛苦了？
這是在……誇獎我嗎？
蘇憐雪看著麵前那杯清亮澄澈，散發著淡淡清香的茶水，抿著嘴，沒有動。
心中那股剛剛才平複下去的煩躁，又升騰了起來。
他總是這樣。
用一種風輕雲淡的，四兩撥千斤的態度，將她所有嚴肅的、認真的、發自肺腑的疑問，全都輕飄飄地撥開。
仿佛她的掙紮，她的痛苦，她的迷茫，在他的眼裡都隻是不值一提的小孩子脾氣。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最後，蘇憐雪放棄了從側麵去試探，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固執。
“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嗎？”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決。
“兩年了。我甚至……連我的夫君到底是誰都不知道。這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聽到這個問題，陳凡臉上的笑容，終於微微收斂了一絲。
他摩挲著溫熱的茶杯，像是真的在認真地猶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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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蘇憐雪以為他終於要說出真相的時候，他卻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拍大腿，臉上又掛上了那種讓蘇憐雪恨得牙癢癢的，欠揍的笑容。
“哎呀，不著急嘛！”他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如果現在就一股腦地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那以後我們相處的過程中，豈不是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他對著蘇憐雪擠了擠眼睛。
“我還怎麼在你麵前裝逼呢？這神秘感一沒，我的高手人設不就全崩塌了嗎？”
蘇憐雪：“……”
“嗯……”陳凡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給自己這套歪理邪說做了個完美的總結，“等你什麼時候，能到一品，或者先天，甚至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了，我再告訴你吧。”
蘇憐雪呆呆地看著他。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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