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們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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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憐雪忽然又開口了，聲音幽幽的，像是魔鬼的低語。
“所以，你真的打算殺了墨塵哥哥？”
李清顏沒有說話，但她的身體卻微微顫抖起來。
蘇憐雪像是完全沒有察覺，隻是用一種天真的、自言自語般的語氣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此時，墨塵哥哥還在青冥劍穀內，他應該是必死無疑的。”
“但現在他在十萬大山，你父親鞭長莫及，不是嗎？”
李清顏依舊沒有說話，但那股顫抖已經變成了劇烈的戰栗。
蘇憐雪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笑意。
“嗯……如果墨塵哥哥選擇在這個時候殺了你，自己一個人躲在十萬大山之中，你父親……也拿他沒辦法，不是嗎？”
這句話，終於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李清顏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徹底斷了。
哈。
真是個敏銳的妖女啊。
不知怎麼的，溫熱的液體從她的眼角滑落，浸濕了身下的枕頭。
她再也抑製不住，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嗚咽，淚水決堤而下。
“誰讓那個傻子……不動手的……”
蘇憐雪沉默了。
她靜靜地抱著這個在自己懷裡哭泣的女人，感受著她的絕望和崩潰。
果然是這樣啊。
許久之後，蘇憐雪再次開口，聲音輕得仿佛一碰就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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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替哥哥……殺了你？”
李清顏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渾身一僵，仿佛被瞬間冰封，時間在這一刻也仿佛停止了流動。
最後，就在蘇憐雪以為她不會再有任何反應的時候，她竟然從喉嚨裡，顫抖著擠出了一個輕到幾乎聽不見的字。
“……好。”
蘇憐雪確實愣了一下。
此時此刻，若是自己真的要在這裡動手殺了她，她恐怕真的不會反抗。
她長長的歎了口氣。
“開玩笑啦，我怎麼能對清顏姐姐你下手啊，墨塵哥哥會傷心的。”
隨後她又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
“他，也不會對你下手的。真要是動手了，那他就不是墨塵哥哥了。”
她頓了頓，又提出了一個建議。
“或許……你可以自己動手？”
李清顏緊緊抿著嘴，身體又開始輕微地顫抖起來。
“我……不敢。”
蘇憐雪想了想，點了點頭，語氣裡聽不出是讚同還是嘲諷：“也是。”
“現在李沐宸被我殺了，青冥劍穀可就指望你了。你要是也死了，青冥劍穀可真就後繼無人了。”
二人都沒再說話。
一時之間，房間裡隻剩下李清顏那壓抑在喉嚨深處，卻無論如何也止不住的，細微的抽泣聲。
蘇憐雪輕輕拍著李清顏微微顫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嚇的小動物。
真是……夠溫暖的啊。
李清顏哭得更難過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但那股壓抑了二十年的委屈，似乎都在這一刻突然爆發了。
在敵人的懷中爆發了。
敵人也好，什麼也罷，至少在現在這一刻，她什麼也不想管了。
壓抑的抽泣聲持續了很久才漸漸平息下來。
又過了許久，李清顏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散架般的疲憊。
“……謝謝。”
蘇憐雪愣了一下，隨即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她鬆開手，讓兩人之間留出一點空隙，看著黑暗中李清顏模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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