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玩的，不是嗎？”
她看著蘇憐雪，又擺了擺手。
“好啦好啦，你們小年輕的事我管不著，也不想管。我們還是聊點有意思的。”
她拿起一塊看起來就甜得發膩的桂花糕，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細細地品嘗著。
然後，她用一種仿佛在談論今天天氣如何的、輕鬆隨意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房間空氣都為之凝固的話。
“我那個傻侄兒，快死了。”
蘇憐雪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瞳孔一縮，臉上的所有表情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這一切細微的變化，都被對麵那雙含笑的鳳眼捕捉得一清二楚。
沈千金的嘴角向上勾起一個愉悅的弧度。
“喲，著急了？”
“不急，不急。估計一兩個時辰內還死不掉，來得及，來得及。”
她看著蘇憐雪，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想不到，你還挺關心我家玉兒的。”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既然如此，不殺你了。”
蘇憐雪緩緩地將茶杯放回桌上，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她臉上的神情很快恢複了正常，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她抬起眼，看著沈千金，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前輩說笑了。”
“不知前輩有何指示？沈公子……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沈千金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糕點屑，姿態慵懶而又隨意。
“那個臭小子啊，為了幫心上人報仇雪恨，主意都打到厲千影身上去了，膽子還真是夠大的。”
她看了一眼蘇憐雪，眼神裡充滿了玩味。
“結果呢，你當時又沒能一鼓作氣殺掉厲千影，讓她給跑了。現在，那丫頭緩過來一點了，可不是要回來找我那傻侄子的麻煩嗎？”
她伸出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朝窗外某個方向隨意地指了指。
“嗯，大概在那吧，離這裡不算遠。那小丫頭心眼小得很，沒直接殺他，已經變著法兒地戲耍了我那侄子好一陣子了。”
蘇憐雪沉默了一下，她的手指在溫熱的茶杯壁上輕輕摩挲。
“厲千影敢當著您的麵殺了沈玉？”
沈千金聳了聳肩。
“她啊，真的敢。”
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用一種欣賞的語氣感歎道。
“這丫頭相當合我的胃口，要是她是我侄女該多好啊。”
她又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看穿一切的玩味。
“不過她也不傻，給我留了一個台階。這不，正等著我出麵救人，好賣我一個人情嗎？”
蘇憐雪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所以，您是打算讓我去救沈玉？”
“聰明！”沈千金打了個響指，鳳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你不覺得，你出麵，比我出麵更有意思嗎？”
蘇憐雪也笑了，那笑容狡黠得像隻小狐狸。
“那是不是代表，救了沈公子，萬金樓也欠我一個人情了？厲千影可不好對付啊。”
“咱們不是一家人嗎？”沈千金理所當然地反問，“一家人還講人情？”
蘇憐雪的笑容不變：“剛剛您老人家還盤算著要殺我呢。”
“那，能殺不？”沈千金笑吟吟地看著她。
蘇憐雪臉上的表情無奈了起來。
“前輩真要殺我，我好像……確實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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