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下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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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誌奇得令之後覺得自己建功立業的機會已經到了，雖然對付殺手組織不像朝堂治政或者領兵開疆擴土，有些不上台麵。對於夏誌奇這樣沒有勳貴出身，文試科舉不好的下等官吏，隻有從別人不屑於著手的地方做出功績，才能步步升高。
好在楊屏任命他作為新豹韜衛的第一個據點的領袖，幾乎可以調動屬下所有的人事和錢物，隻要做出功績始終是他的頭功，至於出師不利，大可以推到具體執行的人身上。打定了主意，夏誌奇還要先行知會自己的好友，通州城裡的東陽商行東家蘇仲堅。
於此同時，柳凡也叫杜明趕緊聯係傅盛，先把人手放出去，做好準備和專諸會一搏。謝錚還後知後覺地研究烤麵餅，和梁成夫婦合計著把店麵在擴大一點，給越來越多的書生騰出高談闊論的地方。阮四已經連續三天送來新的消息，碼頭上已經增加了看守的兵丁，連縣衙捕快都不能靠近，好像是出了什麼大事。謝錚不想太關心這些事，自從柳凡到來，常住在醫館，幾乎包辦了非攻院日常事務。他能和楊屏飛鴿傳信，又有杜明一係的鼎力支持，處處得心應手，謝錚要是再過分關心，難免和他發生衝突，有奪權的嫌疑。
經過幾天的準備，夏誌奇決定南下德州主動迎擊盤踞在那裡的專諸會新設據點。當然這不能打著豹韜衛的旗號，而是要以綠林爭地盤的方式將整個沉在水下的專諸會乃至背後的勢力全部驚起。
夏柳二人都是文官，即便兩人都曾經兼修過幾年武藝，也多是花拳繡腿，況且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要交給謝錚，畢竟他已經凶名在外。拿到了楊屏的手令，夏誌奇將非攻院改組，分為內外二堂，內堂負責機要消息、後勤錢糧由柳凡掌櫃。外堂負責解救刺殺，阻擊聯絡由謝錚當家。
既然已經定好了章程，就沒有商量的餘地，內堂總部就設在通州杏林醫館，杜明作為他手下機要消息二掌櫃。外堂隻有謝錚稱大當家，夏誌奇特意指點他要吸收手下得力之人，不然那偌大一個外堂就一個空頭老大，能做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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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隻說已經有了兩個幫手，具體是誰也不告訴他們，隻是每月領取薪水，這點錢非攻院還不至於克扣，隻不過夏誌奇和柳凡對於謝錚不及時上報手下情況多有不滿，早把密信送到京城。
謝錚跟梁成說了有事要離開一段，鋪子的事情要靠他們夫婦多勞力。帶著張雨趕往德州，阮四留在碼頭繼續刺探消息。一來阮四年紀還小，也不會武功，去了德州也幫不上什麼忙，二來通州也需要一個可靠的人盯著夏柳二人，避免他們勾結起來打謝錚一個措手不及。
張雨臨走時給家裡留下二十兩銀子，說是出去跟一個大老爺做事，可能幾個月回不來，叫老婆帶著孩子好好過日子。兩人騎著快馬，兩個整天就到了德州。上次謝錚到這裡還是護送林見鹿一家在這裡遊玩，轉眼已經數年。
張雨第一次走這麼遠，看到德州的繁華超過通州，城中竟然有兩條大河，十分驚奇。由於有傅盛暗中提供的消息，專諸會在德州的據點是一個兼賣南布的成衣鋪子。這個鋪子在德州南城，大運河與通天河的十字交叉處。謝錚還特意去做了兩身衣服，鋪子裡麵一個掌櫃，四個夥計，都是有武功在身的精乾人物，真正的大老板肯定是不露麵的，究竟有多少人手還有待觀察。
而他二人一進店，掌櫃的眼睛就盯住了謝錚，兩人眼光一對，儘在不言中。本來做生意的老板識人認人是基本的功夫，加上這掌櫃的實際是個武功高強的殺手，目光之銳利遠超常人。不是本地人，從北方來，呼吸深沉綿長，兩眼神光內斂偶爾一露譬如寒星，加上這人年歲不大，卻又一股睥睨天下的樣子，不難猜出這人就是上峰傳信說的非攻院的大當家謝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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