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搏一個立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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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林中人有假托千年前綠林赤眉義軍的後人，有聲稱是五百年前屠滅皇庭的黃巾軍遺存。都是借著古代人的威風來顯著自己來曆不凡，有龍虎之相，像謝錚這樣自稱墨家傳人的極少，可能就是一些書院不能中第的書生聊以自慰。
其實謝錚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墨家的學問他離入門還遠。要他真的假托一個威風的先輩，他還是第一個想到了王堅送給他的那一本書。先不論他是不是附庸風雅，那個渾身是血倒吊在門前的討錢幫眾是實實在在的鎮住了一條街上流氓。
府衙的捕快看不過去，想要來壓服，被張雨硬拉進後堂，塞了十兩銀子，加上他們四個如狼似虎，那個半老的捕頭也隻好睜一隻閉一隻眼。那個人被吊了半天，眼看不活了，也沒有人來認領，謝錚叫人把他放下，放在門板上，石慶和古川抬著，跟在謝錚身後上門送人。
這個人是半天雲的手下，這個半天雲是在德州城裡霸占幾條街的小幫會頭目，據說他背後有官服和金刀裴勇的勢力。半天雲具體叫什麼很少有人知道，他手裡五六十號打手都心狠手辣，每月憑著幾條街的收成都能吃香喝辣，不少窮困少年都想加入，那些沒有資格加入的少年就自願做了他的線報，謝錚的飾品鋪子就是一個線報偷偷上報的。
謝錚這一路大搖大擺，人越多越好，這種江湖上尋仇的事情天天都有，衙門都懶得管，況且那個姓毛的老捕頭剛收了十兩銀子，怎麼回來找謝錚的麻煩。從飾品鋪子到半天雲的老巢不過三條街，在謝錚特意招搖下，足足走了半個時辰，至少上百個好事之徒聚在後麵，鼓噪著火拚。
半天雲在自己老巢裡正發火，想不到一個新來的飾品鋪子就敢明著和自己叫板，要是這股風刹不住，那些奸猾的小商販還不都跟著鬨起來？畢竟他的後麵還有上峰，這樣的大事無權做主，在沒有明確的指令之前，他隻能在自己家裡摔摔茶碗。
忽然外麵一陣喧嘩，小嘍囉跑進來說飾品鋪子打進來了，半天雲愣了半天，什麼飾品鋪子敢乾這樣的事？他氣衝衝來到門外，隻見門前已經聚起來上百人，自動空出一個數丈大小的圈子，圍觀眾人個個一臉興奮，兩眼賊亮。
半天雲打量著站在中間的一個高大青年，大概就是飾品鋪子的當家，這樣年紀一般人就是剛剛出徒，絕不可能挑大梁當掌櫃。事出反常必有妖，半天雲本身就是被人推出來當家的，他頓時就想到這個青年掌櫃背後一定有一個厲害角色，他打上門來一定是那人故意指使，就是為了和自己的上峰爭奪坊市的。
想到這裡，半天雲知道自己決不能退，一旦示弱，在上峰那裡就沒有了價值，下場不會比門板上那個好多少。謝錚抱拳道：“閣下就是半天雲，半大當家？”其實半天雲是個江湖諢號，沒有人真的以為他就姓半，更沒有人叫他半大當家，聽著像是半大孩子當家，不是個好話。
謝錚的話是聽著不好受，臉上卻滿是認真，仿佛他就是以為半天雲真的姓半。半天雲有點弄不清楚對方的意思，耐著性子說：“我諢號半天雲，你叫我大當家就行了。你又是誰，為什麼將我的人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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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說：“原來是大當家，我姓謝。這人幾次三番到我店中鬨事，大當家也知道，我們這樣的小店，本小利薄，交了官府的稅，就勉強維持個糊口。給了三次孝敬，還不滿足，又來第四次，真要把我們逼死麼？反正都是一死，小弟倒不如和大當家你當麵請教請教，有沒有一層一層扒皮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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