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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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打開門，對方沒有上前的意思，於是回頭說：“你在裡麵不要出來。”張雨也看見了外麵那人，中等身材，不如自己這樣魁梧，像一個書生。謝錚關上廟門，走到那人身前七尺，抱拳道：“在下謝錚，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那人笑道：“才到我店裡定做衣裳，這就不認識裁縫了？”謝錚這才借著月光看清，這人就是專諸會那個成衣鋪的製衣裁縫。謝錚說：“在下有眼不是泰山，辛苦你還送到我家門口。應該我去取的。”
當天沒有製成的衣服，這個裁縫給送來了。雙方都知道對方身份，再打啞謎也沒有意思，謝錚先去拜會了成衣鋪，人家自然要回訪，綠林有規矩：來而不往，非禮也。
裁縫將手裡包袱輕輕掛在路邊樹上，說道：“都是同道，說不得咱們得切磋切磋。”謝錚點頭：“正有此意。”他話音未落，裁縫已經一躍而上如同一隻黑貓，悄沒聲地突進身前。謝錚雙手一拱，宛如行禮，這一招叫做夫子三拱手，是太祖長拳的起手式，現在謝錚用的是一個變化，雙拳一上一下，跺步上竄。
這種變化別人用不得，因為這是迎著對方的拳招而上，以打帶消，一個疏忽就可能自己湊到對方的手上，隻有謝錚身懷橫練硬功，不懼棍棒拳腳的才可以大膽迎擊。裁縫顯然也想不到對方竟然迎麵而來，如果硬還一招恐怕自己吃虧，隻好側身讓步，並指戳向謝錚腋下。
裁縫果然身法快捷，相對而言，謝錚的輕功就拿不出手了，最多比一般人強些，見他變招，謝錚右臂下沉，左臂橫掄，單風貫耳，果然手上帶有勁風，遠遠吹得裁縫的頭發紛飛。裁縫見他掌力沉雄，暗罵一聲飄身後撤，隨即腳尖一點立即再次攻上。兩人在新月之下對攻，裁縫好似一隻靈貓，繞著謝錚不斷飛轉，而謝錚如同一隻行動緩慢的狗熊，隻在原地打轉。
不過比武過招不是唱歌跳舞，目的都是擊倒對方，因此看似謝錚十分被動，實際他每次隻出半招就迫使裁縫不得不變招，真正的主動權一直在謝錚手上。裁縫的遊身掌法雖然淩厲，無奈謝錚身懷鐵布衫硬功，即便挨上幾拳幾腳也不當一回事，反之要是吃他一拳可夠裁縫好受。
片刻之間數十招已經過去，裁縫明白憑自己是奈何不得謝錚，猛地一提氣，整個人居然向後倒躍如同一隻風箏，輕飄飄落在三丈開外。謝錚氣力再大，也絕不可能一掌打出這麼遠，隻好罷手。裁縫說：“今天你我誰也奈何不得誰，算是平手。下次我帶著兵刃，不信破不開你的烏龜殼。”
謝錚也不理會他罵自己是烏龜，拱手道：“隨時恭候。”目送裁縫走了，這才取了包袱回道廟中。張雨說：“那個就是專諸會的殺手麼？他往後一跳的功夫真厲害。”謝錚說道：“是啊。這樣的人不知道專諸會裡有多少，他是個裁縫，那麼掌櫃呢？後麵的東家？隻不過是人家一個分舵，裡麵就這麼多厲害人物，咱倆這一趟要栽啊。”
張雨心裡惴惴不安，隻好說：“那裁縫不是也沒打過你，咱們也不要滅了自己的威風。”謝錚笑笑沒說話，心裡著急，除了橫練硬功和希夷真氣，自己的武功招數幾乎乏善可陳。對付比自己功力弱的當然舉手投足就夠了，一旦遇到了高手，和自己相持，或者像神鷹門主那樣的人物，自己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心急歸心急，輕功也好，拳術掌法也好，都要有機緣拿到，比如救命的希夷真氣，隻是這樣的運氣幾乎不可能再遇到。更何況輕功也一定不是一日之功，就算有人傳授，想要有所成就也要幾年的苦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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