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物,摘下招牌,準備搬走了。謝錚還以為是對方發覺自己的存在故意要換個地方。他還假裝熱情地過去幫忙,正好掌櫃的也抱著幾捆布料出來,哈哈笑道:“謝當家,你在這裡好好經營吧,我等在這裡不好做生意,回老家了。”
謝錚還說:“咱們才做幾天鄰居,這就要走,是有急事?”掌櫃的說:“是有急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那天裁縫回來跟我說起了你,還看見你和一個貴人相談甚歡。有那麼一個靠山,在這德州城裡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啊。”
掌櫃的這句話讓謝錚後脊發涼,楊屏已經是行動隱秘了,還是沒有逃過專諸會的眼睛。大約自己真實身份也暴露了。謝錚儘量顯得鎮定,說道:“那位裁縫兄的眼力真好。可惜前天沒有多交談交談。不知道這一別後,什麼時候能再聚首。”
掌櫃的聽完這句哈哈大笑,說:“那還不容易?說不定不久咱們就能再見麵了。”謝錚到底沒忍住,神色一緊,隨即立即放鬆,可是臉上的變化還是落在掌櫃的眼裡,他搖頭笑著說:“好啦,我們要走啦,謝當家不用太想念,咱們相見的日子不會太遠。”
謝錚目送他們三輛馬車大搖大擺地消失在街角,立即叫張雨跟下去,看他們要搬到哪裡。他自己趕緊去府衙,向楊屏彙報。楊屏聽見成衣鋪子已經人去樓空,皺起眉頭:“是誰走漏風聲?我之和刺史大人商議過,近日就要強攻,他們怎麼得到消息逃走了?”但是這一班殺手既沒有犯案,也沒有做任何違法之事,就算他再有把握,也不能公然派兵捉拿。
楊屏說:“這一次他們一定是得到消息了,說明這裡就有他們的內奸。你小心一些,我會叫人調查泄密,你要趕緊將外堂人手補全。畢竟朝廷也不可能總是調動幾千幾百的兵馬打擊這些商家摸樣的可疑人群。”說道這裡,楊屏說:“你的任務變一變,一個月內一定要招攬二十名手下,以後德州綠林消息就要靠你了,咱們不可能總是靠那幾個地頭蛇照顧。我的意思你明白了麼?”
謝錚大概猜到了楊屏也是通過類似傅盛這樣的人物得知專諸會的人已經開起了鋪子。現在對方也察覺了,就提前撤退,不願和朝廷兵馬硬碰硬。無論從哪方麵來說,謝錚都是初來乍到,不應該過分活躍。綠林講究拜碼頭,像非攻院這樣的江湖組織,應該提前就拜會當地大豪,求來對方的許可才能到德州來燒香立櫃。
現在德州一定有個投靠了朝廷的綠林大豪,所有的消息就是這個人暗中透露給楊屏。原本還指望著楊屏能引薦引薦,可是這個統領大人似乎有急事,急匆匆就離開了德州。就在楊屏離開的當天夜裡,德州府衙失竊,連帶著守衛十幾人都被殺。刺史府那麼多人手竟然不知道對方來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對方身份,稀裡糊塗就吃了這個大虧。
就算是懷疑是那個搬走的成衣鋪子做的,沒有證據也無法對他們做什麼。謝錚倒趁著人心惶惶,迅速收了三個手下。這三人都是德州本地人,平日裡也窮困潦倒,但是並未做什麼惡行,這樣的人被謝錚發現一定要拉來做自己幫手。有了楊屏補送來的銀子,謝錚決定將手下的月錢提高到三兩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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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勉強度日的潦倒漢忽然得了這麼個滿意的營生,哪還管是什麼柳子。除了張雨從通州跟來,謝錚對其他三人都說得是非攻院是自己一手建立,旨在兼愛天下,效仿古之遊俠。這三人可以說是老江湖,當然不會被這種書生氣十足的借口打動,他們所求的就是每月三兩銀子,風雨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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