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甩起鞭花,趕車小跑起來。
兩刻鐘以後,馬車停下,謝錚跳下車,迎麵就是一座小莊院,大門上掛著一塊鎏金橫匾,寫著慈雲樓三個字。說是樓,其實是一個莊園,在德州城裡,還不是郊外,能有這樣一個大莊園,主人一定是大富豪,但從這個莊園看,其財力就不輸於通州的塗靜。
謝錚大步走進院子,跟著引路的夥計走入五層高的八麵木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慈雲樓。由於今天裴勇有安排,這個慈雲樓都不對外開放,隻有垂首侍立的夥計。一路引到了三樓,夥計說了一聲到了,便轉身下樓,換了另外一個身高力壯的青年指引,他雙手一推,將房門打開,露出裡麵的大廳。
這個大廳少說也有十丈寬,十三四丈深,高有近兩丈,硬木為梁,銅釘銅帽,雕梁畫棟,氣派非常。大廳中此時放著四張圓桌,每個直徑都有五尺,四張桌分列兩排,每個桌子都安排了六張椅子,有一大半已經坐好了人。一個鋪著金色桌布的圓桌上,主位端坐一個衣著華貴的中年漢子,他相貌俊雅,氣態雍容,身後兩名隨從青年各抱著一柄金背砍山刀。
不用人引薦,謝錚猜這人就是金刀裴勇,立即上前施禮:“後學小子謝錚見過金刀裴大俠,多謝裴大俠折節下交,謝某不勝感激。”這一句出口,廳堂裡立即爆發出哄堂大笑,謝錚不由一愣,想來自己是鬨了什麼笑話。
一個伺候的漢子說道:“謝東家認錯人了,這位不是金刀裴大俠,而是裴大俠手下的大管事裴恩。”謝錚後悔自己沒有問清楚,鬨了笑話,趕緊說:“謝某眼拙,原來是裴大哥當麵,錯認了,罪過罪過。”
堂中再次大笑起來,那個漢子說:“你又錯了,裴恩是二哥,不是大哥。”謝錚此時已經不耐煩了,但是畢竟是來這裡赴宴,禮數上還是儘量周全,說道:“都怪謝某沒有打聽清楚,請諸位勿怪。”
裴恩微微一笑,並未搭話,一個六十來歲的老者說道:“少年人,你從通州來,傅盛和塗靜有沒有告訴你,這德州有幾個前輩要拜訪啊?”謝錚打量這人一眼,見他鶴發童顏,顯然保養不錯,捋須而笑,頗為自得,料想是一個頗有地位的綠林宿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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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說:“我來的匆忙,傅先生和塗先生都沒來得及求見,因此不知道禮數上應該拜見哪些高人。”老者道:“你這樣冒冒失失就來闖德州,你的長輩未免太瞧不起我們這些老人了。”
謝錚說:“不知這位老前輩尊姓大名?”老者哼了一聲,身邊是侍者說:“這位是金刀大俠的同門師叔,郎老爺子。”這個郎老爺子似乎對於侍者介紹的時候把他的身份安排成了金刀大俠的師叔,沒有提他自己的威名,有些不滿,說道:“早年間我在燕山打過兩年的滾,和傅盛多少有些交情,他就沒提起過?”
謝錚道:“原來是郎老爺子,謝某並非是傅大俠和塗莊主的子侄弟子,與他們二位也並不熟悉,因此從未聽二人向晚輩介紹。”這群人聽謝錚說和傅盛塗靜沒有關係,都暗暗鬆一口氣,假如他是得到傅塗二人的指使,對付他難免要照顧對方的顏麵,隻要他不是那兩人的手下,就主動得多了。
一個黑臉老者說道:“謝小子,你師承何人?怎麼不在通州好好待著,一定要來德州攪風攪雨?”謝錚道:“敢問這位老前輩,尊姓大名?”侍者立即說:“這位是羅漢拳門的趙老爺子。”謝錚對於侍者隻提姓氏,名字一律用老爺子代替有些不滿,就算你再尊敬這些人,起碼第一次見麵的時候,總要讓人知道真名實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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