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一是水性,而是接弦跳幫的兵器。要是你執意比試拳法,我認輸就是了。”謝錚倒是想讓他就此認輸,可是明顯這人要動用兵器,就算自己要以拳法比試,他還是能夠找個理由動用兵器,至於旁人自然是都向著他。
因此謝錚說:“既然這樣就請韓舵主動用兵器,謝某也陪著韓舵主在兵器上切磋切磋。”韓舵主嘿嘿一笑,叫人遞過一條丈八長棍,拿在手中。原來運河上兩船接弦之後,水手艄公都會擠在船邊防止對方跳幫上船,各自在船上攻擊對方除了弓箭,就是用長杆兵器,長矛是首選,這裡就用長棍替代,隻要功夫夠深,長棍一戳,也不弱與長矛,韓舵主更是此道好手。
謝錚的兵器功夫也是六合大槍和盤龍棍,因此也要了一條丈八長棍,兩人各自亮開門戶,動起手來。兵器比拚要比拳腳危險,尤其是長兵器,手上挪動一寸,到了丈外就是數尺遠,因此長兵器的前頭速度極快,甚至尋常人眼睛都來不及看清已經中招。
韓舵主用的是漕幫裡秘傳的搖櫓棍法,運功如搖櫓,講究的是借力打力,起伏圓轉,棍頭不離三尺圓,昔年韓舵主一人一棍在船頭片刻間就將敵人三十餘人一一打落運河,自此一戰成名。
謝錚用長棍使的是和太祖長拳一起從軍中流傳出來的六合大槍,與拳法一樣,流傳甚廣,同時也散軼極多,後世拳家各自加入自己的體會,變得流派多大十幾個,招法也各不相同。謝錚的大槍法是趙家拳館的傳承,後來又有兩個師叔從軍退役,將軍中所傳槍法二次回傳,增補之後形成,更偏向於軍陣廝殺,絕少花槍,拋擲和飛騰,全靠持槍者的腰腿肩背之力,加上輔以內功力達槍尖,所向披靡。
兩人雙棍一碰,立即各使殺招,韓舵主的棍尾沉頭翹,點謝錚的咽喉,謝錚長棍微微畫弧先抽後刺,啪地一聲,韓舵主長棍被撥到外檔,未及撤棍胸前已經著了一棍。不過謝錚存心要給他留幾分麵子,否則就算是勝了,今後漕幫常年在側提防不起。這一招以棍做槍變招之快急如電閃,一觸即收,丈八長棍進退也就是在手腕的一舒一卷之間。
韓舵主下意識地側身避讓,持棍後把上提攔截,在眾人看來仿佛將那一棍險而又險地攔在身外。兩人接下來的鬥棍就顯得精彩得多,兩條棍如同兩條黑蛇纏繞,五十餘招以後,哢嚓一聲,兩條木棍同時絞斷,各剩半截在手裡。韓舵主抱拳道:“英雄出少年,韓某領教了。”說完他坐回原位,閉目平複氣息。
謝錚也是長出一口氣,擦了擦汗,拄棍而立。裴恩說道:“良宵苦短,這樣少年英雄大家難道不想印證印證功夫麼?誰來?”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起身道:“在下三才門鄧君秋,領教謝兄高招。”
一聽三才門,謝錚眼皮一跳,自己的希夷真氣就是捉住了三才門的姚君子逼問而來。如今再見到三才門的人,難免有些心虛。轉念一想,這希夷真氣也不是三才門獨有,況且姚君子已經叛宗背門,這個鄧君秋應該不知道自己這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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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眼珠一轉:“聽說三才門在關西威望素著,尤其是竹節劍關牧童更是有名的高手,沒想到在德州還能遇到三才門的高手。”鄧君秋眼睛一亮:“哦?你年紀輕輕,竟然知道關西三才門?實不相瞞,竹節劍關牧童正是家師。不知道謝兄是如何得知本門消息的。”
謝錚正要說話,裴恩接口道:“這個謝當家師承鏢局,走南闖北的押鏢知道貴派也不足為奇。要敘淵源大可以等謝當家正式開了鋪子,再到店裡敘談不遲。”本來謝錚想拖延一會,緩一緩精神,裴恩及時催促鄧君秋出手,讓謝錚心裡暗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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