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不是退不是,扭頭看向鄭古石三人,那三人訕笑著各自回房。
謝錚靠在柴房的灶邊生火將剩餘的米粥和饅頭熱著,翻出來幾個鹹菜頭,等著開鍋吃晚飯。聽著灶膛中嗶嗶啵啵的火聲,沉沉睡去。聞到一股焦糊,謝錚驚醒,急忙打開鍋蓋,早就燒乾了鍋。米粥已經燒成了黑色炭珠,饅頭也熏得焦黑。謝錚勉強剝開饅頭外皮,從水缸裡盛了一碗涼水,就著鹹菜吃了幾口。熄火回房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廚子來後,破口大罵,誰燒乾了鍋,存心和廚子過不去,這活沒法乾了,甩了勺子氣哄哄坐在前堂裡。其他人沒有早飯,知道是昨天謝錚燒乾了鍋,不好多說,乾脆就在椅子上坐著。
謝錚睡了兩個時辰就醒了,一直在房中練氣,聽見廚子叫罵,走到前堂,對賬房說:“拿二百大錢,去街上買些早飯回來,大家先吃早飯。吃過了我有話說。”賬房數出兩百大錢,叫廚子去買吃的,廚子見東家出錢,隻好嘟嘟囔囔出了門。謝錚坐在椅子上閉目無聲,其他人也不好說話,都默默等著。
門口腳步聲響,有人問道:“這裡是謝當家的鋪子嗎?”夥計跑出去一看,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人,簡單的藍布長袍,腰下懸著一口鐵劍,正抬頭看那個寫著大金鋪三個字的匾額錯愕。夥計道:“是的,小店的東家姓謝,客官您是打金飾還是買金飾?”
鄧君秋笑道:“都不是,我是來找謝當家的,他在麼?”夥計說:“在的,請跟我來。”說著夥計引著鄧君秋進入堂屋。其實就隔著幾步,屋裡的人也聽見了外麵說話,抬頭來看。隻見鄧君秋長身玉立,身上藍衫洗的稍稍褪色,腳下是青布鞋,腰間用一條二寸寬的牛皮帶束緊,白銅鉤上掛著一柄陳舊的鐵劍。從門口進來背著光,顯得瀟灑從容,一張年輕的笑臉溫和英俊,咧著嘴露出白牙說:“謝兄,我來投奔你了。”
久在德州的江湖人差不多都認識這個從關西來的年輕劍客,因為他在進城前就一人一劍挑了城外的三個匪巢,最奇怪的是他擊倒了一百六十三人,沒有一人見血喪命,都是被他用劍氣點中穴道,直挺挺等著官差挨個綁來。從那以後,德州城裡就都知道一個從關西來的藍衣年輕人,手裡的鐵劍好像沒開鋒一樣,從不見血,江湖上都稱一聲無鋒劍。
謝錚睜眼看見鄧君秋到來,起身笑著迎上去:“鄧兄,怎麼會突然來到我這小店,真是怠慢了。”鄧君秋哈哈哈一笑:“你這可不是小店,哪有小店的名字就叫大金鋪的?再說昨天咱們一交手,我就知道,你練的也是希夷真氣,咱們可不是外人呢。”
謝錚心裡一緊,暗道:怕不是他知道了我捉住他師兄逼問內功秘訣的事,來問罪的吧。鄧君秋說:“按說你年紀比我小幾歲,要是不用外門特殊的辦法,絕沒有這樣深厚的內功。師父總說人外有人,我見到你才知道師父說的一點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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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年紀相差不過四五歲,昨晚一番交手各自欽佩,談起話來當然是十分開心。鄧君秋道:“我在各處流浪了兩年多,英雄人物也會過一些。說句實在話,錢快用完了,嘿嘿,這不正好遇到了你。你有個鋪子,肯定需要人幫忙,我雖然不會製作首飾,力氣還有一把,總能給你幫上忙。再說你也不全是正經生意人,咱們綠林江湖的,不也得有人幫手照應?”
謝錚說:“我才到這幾天,腳跟都還沒站穩,小店可養不下你這尊大佛。”鄧君秋笑眯眯道:“錢財是一麵,你年紀輕輕,武功就到了這個份上,我想和你一起切磋砥礪,將來回到關西,有個什麼三災六難,好在外麵還有個謝兄你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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