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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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州的謝錚還和鄧君秋每日裡討論武功，絲毫不知道他們的小隊伍已經進入了皇帝的眼，倒還自在。這一段的切磋，兩人都很有進益，實際武功來說鄧君秋還是略高，一來他年紀稍大，二來他自小修煉無極太上篇，基礎打得極其好，劍法輕功都是上上之選。謝錚是由外而內，誤打誤撞，誤服毒藥走了邪路，相當於本來是人家一步步走上山，他是拽著瘋牛的尾巴，不管什麼溝溝坎坎，一路上了山，也撞了個半死。
初時外力催動進境快，到了後來，真正需要極其深厚的內力積累才能步步登高，謝錚的劣勢就顯現出來，到了今天幾乎算是真正卡在關口。鄧君秋從關西來，那邊水少，魚蝦更少，自從他來到中原，剛開始不慣吃魚，時間一長反而迷上，隔幾天就要想辦法吃一條大魚。閒來無事就拉著謝錚到河邊捕魚。
這兩人年紀不大，穿著又十分樸素，說話呼喊和尋常少年無異，引起常在河邊的人喜愛。幾個老漁翁還指點了幾招，如何才能釣到大魚，隻是少年愛動，哪有心思靜坐。兩人咋咋呼呼，差不多每次都能硬撈起兩條魚回去。附近的老婦人都暗自留心，這兩個少年身強力壯，顯然是沒成家，尤其是那個年紀稍大的，長得還很英俊，家有少女的都格外留心。
不但老婦人們留心，藏在暗處的牙行也注意了這兩人，畢竟外來人哪個不受幫派行會的管轄？個個唯恐引起麻煩，這兩人昂揚放肆，竟然無人敢來騷擾，甚至遇見漕幫鹽幫的人，反而是漕幫鹽幫早早回避，即便躲避不及，也都是規規矩矩低頭站在路邊，等他們兩人經過後，才各自行走，生怕衝撞了這兩人。
像這樣的人一定是極其有本事的，牙行最會察言觀色，打探消息，德州城裡出了這樣的人物，稍加打聽就知道，那個年紀稍大的俊俏青年是大名鼎鼎的無鋒劍，而那個年紀稍小的高大少年是從金刀會上全身而退，開了一間大金鋪，還是個什麼非攻院的總瓢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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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人是個綠林龍頭，就一定做些暗生意，使了幾個錢就不難打探，這個非攻院號稱和專諸一樣，都是可以花錢買命的地方。而且那個謝當家的年紀不大，卻是真正的殺人如麻，傳說他在燕山一個上午就空手殺了三百多人，去年又在邙山挑了一個大寨，把大寨主和二寨主的心肝活剜出來下酒了。
江湖上從來不缺膽大的人，隻要有利可圖，就會有人自己搭上來。果然有人攔住了謝錚，說道：“謝當家，鄙人有一樁生意，不知道你敢不敢接？”謝錚眼皮不抬：“要打首飾去鋪子。別的生意不接。”
那人伸手拉住謝錚的衣袖，說道：“別說這麼絕嘛。我知道你的身份……”話音未落，從手上傳來一股暗勁，手臂關節哢哢作響，胸口如遭重錘，仰麵栽倒。謝錚隻是揮一揮衣袖，頭也不回的走了。
前麵鄧君秋挑起拇指讚道：“你這大當家的還真有做派，那小子還不知道哪得罪了你，就挨了一記隔山打牛，恐怕得在大街上睡到明早。”謝錚嬉笑道：“不這樣做，人人都來攔住我，那還了得？就得讓他們連見我都費勁，才會更加怕我。越怕我就越信我。你看裴勇什麼時候露麵過，誰不怕他？”
兩人說著說著就走進了魚肆，買了一條五六斤重的大魚，拿回鋪子去研究吃法。果然這一次出手，就將謝錚不好說話，人極其高傲的性格立了起來。有些人想來拜托生意隻能到鋪子裡找四個輪值的大爺：石大爺，古二爺，張三爺和鄭四爺。
這些小生意謝錚隻過問下情由，連價錢都隨他們要，當然誰接的活就是誰辦。如此以來除了金飾鋪子的正經生意，隔三差五就有人來到廂房密談，這些報酬可比買首飾多的多了。和專諸會沒法比，畢竟人家是名聲在外，連朝廷命官也是殺了十幾個了，各地綠林大豪也有折損在專諸會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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