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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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也聽說了老相識林見鹿就任德州刺史，給通州去信，問這個新刺史是對於非攻院什麼態度。謝錚要在開春前到手下的前李莊看一下，以示鼓勵，回程的時候在城門口偶遇了微服巡查的林見鹿。
雙方都認出來對方，謝錚快步上前，行禮道：“大人幾年不見，風采更勝從前。小人有禮了。”林見鹿微笑道：“想不到當初的小鏢師，如今已經是一方風雲人物。不錯，你要好好遵守國家律法，珍惜當前的日子。”
謝錚說：“謹遵大人教誨。”林見鹿見他行色匆匆，問道：“方才出城做什麼去了？”謝錚笑道：“城外有個莊子，我去看一看督促他們及早準備春耕。”林見鹿眼神深深，他心中對謝錚的說法有些不快，曆來視察農耕都是官府主官，一個江湖草莽，二十歲不到，就大剌剌說什麼督促春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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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林見鹿初來乍到，尤其是有人提醒過，謝錚已經是個不容小視的綠林豪客，貿然激怒不會有什麼好處。兩人分開之後，林見鹿對手下吩咐道：“你回去，到衙門裡叫文書寫一封信給國師大人，用我私印。問一問國師是否知道這個謝錚，是怎麼個態度？”
謝錚沒想到，老相識林見鹿大人已經把他作為第一個要處置的江湖勢力，隻要國師大人一句話，林見鹿樂得調動城防司和提邢司以及州府衙役捕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滅謝錚，借此揚威。
在城樓最高處，城防司都指揮和裴勇一起俯視著城門前的一幕，都指揮說道：“裴爺，你看這謝大當家和林刺史會不會連成一體？”裴勇輕蔑一笑：“那又如何？林見鹿的靠山王老爺子還在家裡讀書，他能調動的人力物力才多少。謝錚初出茅廬，浮於表麵，根基淺薄，隨他們折騰。”
都指揮說：“去年豹韜衛趕走了塗靜，朝廷聲勢大漲，林刺史會不會有樣學樣？”裴勇說：“楊屏自以為得計，其實南方已經對他貿然出兵十分不滿。況且塗靜是主動放棄，現在和紅燈教打得火熱，朝廷得了麵子，失了裡子。王老爺子不起複，林見鹿三兩個來回就得再貶官。”
裴勇身材不高，還有些清瘦，穿著儒生的長衫，不認識的人還以為他是個私塾先生，絕想不到他是德州方圓五百裡的綠林總瓢把子。他走下城樓，正好看見謝錚從麵前走過，想要看清謝錚的長相，他要微微抬起頭。
謝錚感到身旁忽然出現一個若有若無的呼吸，耳後汗毛瞬間豎起，這種危機感隻在當初過江後麵對神鷹門的掌門才有。他側頭看去，一個身材矮瘦的中年儒生正在凝視自己，目光相對，裴勇露出一個微笑，謝錚趕緊抱拳行禮，轉身快走。一直轉過街角，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才退去。
在德州城裡，有這樣的威勢的，恐怕隻有金刀大俠裴勇。來德州近一年，謝錚從來沒有見過裴勇，林見鹿來到，出城第一天就遇到了裴勇，說不得兩個德州城裡最有權勢的人將要發生交鋒。
一個時辰之後，幾股人的信使都往北方去，底層的幫派懵然不知，還和以前一樣吆五喝六。謝錚多少感到了一些危機，他決定在上峰沒有指令之前，沉默下來，躲開林見鹿和裴勇的較量。
林見鹿在鄉間巡視一圈，覺得還算井井有條，很少有土豪惡霸，鄉民也算知禮，他對這個民情頗為滿意，隻要鄉間穩定，他就能騰出手來對付盤踞在城裡的綠林勢力。石慶平時就在前李莊，林見鹿視察的時候他也跟著，從林見鹿的話中，聽出了弦外之音。
石慶行商多年，最能聽話聽音，這刺史大人對綠林人物毫無好感，而且對於謝錚似乎也多有不滿。儘管他知道謝錚本後也是朝廷，畢竟這是德州一畝三分地，刺史大人就是天，說不定過幾天就動手剿滅了謝錚，或許謝錚有後台，但自己這種不入流的小吏，還不是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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