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鐵槍金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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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嬉笑道:“裴大俠,久仰了,咱們始終緣慳一麵,今天見到了,也算謝某不白來德州一趟。”裴勇溫言笑道:“謝當家過譽了。再說沒有人讓你離開德州啊?什麼誤會都可以跟裴某說,千萬不要做有違國法的事情。”
謝錚道:“前幾天有幾個背叛我的手下,出賣我消息,正要去清理門戶,裴大俠有興趣來做個見證?”裴勇道:“當下德州政通人和,不許人鬨事,你回去吧。有我在你過不去。”謝錚將長矛輕輕一晃,說道:“倒要領教。”
裴勇之所以選在這這裡,這個時候出手,就是要借謝錚再次揚名,提醒德州江湖,他還是總瓢把子。也給此時林見鹿看看,你的性命也不過在我的手上,我叫他過去,你就沒命了,我不叫他過去,你就能當你的刺史。
也是裴勇多次派人偵查,確定謝錚武功還沒有高到和自己仿佛的地步,據說比無鋒劍鄧君秋還要遜色半分,和他對戰差不多有七成的把握。
頓時周圍擠滿了看客,裴勇接過裴恩遞過來的金刀,將儒衫脫下露出裡麵勁裝。這柄金刀用镔鐵打造,刀長三尺七寸,鎏金刀背,刀柄已經磨得光滑錚亮,雪亮的刀鋒反出奪目的冷光。單就這柄刀來說,少說也有八九斤,沒有絕強的膂力斷斷無法使用,此刻在裴勇手中輕如鴻毛。
謝錚將背後的長劍解下,扔在地上,外衫也脫去,丈八長矛順在手中。這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麵前展露兵器武功,之前以竹竿和鐵劍都是化用棍法和槍法,並不是他真正的兵刃功夫。這條六合大槍是他自幼苦練的,太祖長拳和這套六合槍都是從前朝太祖所傳的功夫中演化而來,這條槍在戰陣中威力無窮,但是江湖上很少用這麼長槍,畢竟不同戰陣,江湖廝殺都在狹窄局促的地方,長大兵器無法施展。
第一次展露人前的長矛鋒端有一尺二寸長的正鋒,狀如短劍,兩側開刃,柘木浸油絞絲上漆的槍杆冷硬韌彈。麵對這樣一柄奪人心魄的長矛,裴勇心中升起了多年未有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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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客套,幾乎同時動手。裴勇以刀護身,斜切槍杆側麵,企圖突入對方三尺之內。謝錚雙腿站定,陰陽換把,矛尖隻一晃便如毒蛇屈伸,出現自裴勇的咽喉之前。叮的一聲,裴勇側身上步護在身前的金刀蕩開矛尖,瞬間劃過了長矛的前半段,拉近了和謝錚的距離。
長矛的正鋒吞口處還有五把倒鉤,平日被矛纓掩蓋,這次謝錚沒有佩戴,因此誰都能看見,謝錚後把猛撤,前把下壓,往回抽槍,任你身法再快也不會快過抽槍,或許真有人身法如電,但絕不是此時此刻的裴勇。若不阻攔,五把倒鉤就會刺入後腦後頸,裴勇隻得反手揮刀格開,就這麼一瞬,兩人的距離又拉開。
槍刀相碰,發出響亮的聲音,謝錚用出平生最得意的功夫,招招奪命。不但他槍法精熟,而且力大,內功日漸精深,配合這十八斤重的長矛威力奇大。裴勇成名二十年,自問德州地界沒有敵手,今日被謝錚逼得隻有招架之功,十分難堪。
兩人刀槍並舉,裴勇的身法展開,輕捷不讓飛鳥,尋常人就連看清他的身影已經不能,謝錚穩穩站在當地,任憑裴勇如何變化位置,始終牢牢占據著長柄的距離優勢,兩人以快打快,旁人不知道過了多少招,隻能聽見爆豆一樣的刀槍碰撞聲音。
金刀大俠和謝大當家的殊死相搏,精彩凶險程度超過任何一場比武。習武之人暗自思量,換了自己能在這二位的猛攻下堅持幾個回合。忽然裴勇的刀背壓住了矛尖,翻身劈刀,謝錚沉槍下蹲,就在他蹲下再起來這一瞬間,換了一口真氣,一抬槍杆,將金刀架開,眾人眼睛一花,似乎同時出現六七個槍尖,分別攻向裴勇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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