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作坊來收得多少錢一匹？”王班頭說：“謝大哥，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我是個班頭，平日裡就在衙門站腳，對於街麵的事不是很清楚。不過我表哥是大捕頭，他地麵上下都熟的很，我叫他來跟你說說？”
謝錚說：“那再好沒有了，你放心，你表哥我也不叫他白忙。將來咱低頭不見抬頭見，早晚少不了好處。”王班頭把蛤蟆遞給謝錚：“你燒了吃吧，我這就去找我表哥，一會就回來。”不管謝錚答應不答應，起身便跑了。
這王班頭不過二十出頭，眼睛滴溜亂轉，一看就是個心思活絡，八麵玲瓏的小人物。他個子不小，但是毫無武功根基，腳步虛浮，呼吸短促粗重，不堪一擊。不過謝錚不在乎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花點小錢了解景州縣乃至於景州全境的人物和生意場，實在劃算。
不一會，王班頭領著一個精壯的漢子過來，這個漢子三十來歲，身穿皂衣，腰間掛著一對鐵尺，後腰還有一條棕繩，嶄新的短靴，和王班頭截然不同。這個捕頭模樣的人邊走邊打量謝錚，看樣子練過幾天拳腳功夫，也就是個莊稼把式，唬一唬毛賊而已。
王班頭說道：“表哥，這就我說的謝大哥，打算來景州做些絲綢生意，人生地不熟，你給說說。”謝錚沒有起身，側過頭去看他，王班頭說：“謝大哥，這個是我表哥，縣衙裡都叫劉捕頭的。”
這個劉捕頭可比他表弟識人呢，謝錚的氣勢不用站起來，單是身架就不是尋常人，尤其那一雙手，巨大沉重，要說是個商人他怎麼也不會信。謝錚說：“劉捕頭，幸會了。將來我在景州縣裡做生意，還要靠你們兄弟照應。”
劉捕頭有點拿不準這個人的意思，反正他是不相信這人隻是要做生意。走到近前了，不能退縮，隻好說：“我們都是個縣太爺跑腿的。謝大哥要想知道點街麵上的事，咱們兄弟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謝錚將蛤蟆又遞給王班頭，順手拍拍劉捕頭的肩膀，一塊碎銀子就滑入了他的衣襟。劉捕頭覺得胸前一個小小的硬塊落進懷裡，知道那是什麼，殷勤起來，席地而坐。王班頭撕下蛤蟆兩條後腿，分別給謝錚和表哥。
謝錚搖頭道：“你吃吧。”王班頭自己咬了一個，另一個塞給表哥。劉捕頭順手接過，說道：“謝大哥，雲絲的生意，除了李家在本縣最大，還有一些散戶的，他們門路窄，隻能收來賣給相熟人，都不是大富大貴的人家，價格也上不去。”
謝錚問：“除了李家，散戶有多少個，能有多少匹雲絲是散戶收的？”劉捕頭道：“具體多少不知道，不過大家都說李家一戶就占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就被散戶收了唄。”謝錚說：“天不早了，我請二位去酒館吃頓便飯如何？”
無論班頭還是捕頭，其實收入不高，全靠日常盤剝，去一個好一點的館子吃飯，是很少見的。看看快到中午，謝錚領著二人到江堤下的一家較為排場的酒館。這個酒館沒有二樓，前後院，後院是廚房庫房，前麵五間房的客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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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飯館平日裡劉捕頭兄弟都舍不得來吃。謝錚不客氣，叫了四道看家菜，又要了兩壺好酒。這一桌酒菜至少一兩銀子，兩兄弟隻看老爺們吃喝這樣的飯菜，真擺到麵前，顧不上其他，客氣幾句就掄開筷子大吃起來。
謝錚倒酒勸酒，自己既不吃，也不喝。王班頭已經吃飽喝足，說不清楚話了，劉捕頭相對機靈，沒敢喝多，他見表弟已經聽不懂話了，恭敬地說道：“謝大哥，我這雙眼睛還算管用。要說你是商人，我也不敢不信，總之你肯定是個了不起的人。有什麼需要我們兄弟效勞的，隻要能辦到，儘管說。”
謝錚說：“你們縣太爺為人如何？”劉捕頭說：“太爺是個好人，本事也大，也照顧百姓。”謝錚笑了：“是麼？我看幾個莊子的桑田都沒人管，勞力都叫道堤上修河防，這不是耽誤桑農們賺錢麼？”
劉捕頭說：“咱們縣桑田很多，調的桑農不是所有的，隻是八裡莊左右的。”謝錚道：“怎麼，這八裡莊得罪縣太爺了？”劉捕頭意識到自己失言，急忙說：“不是，修河堤都是輪換服役，隻是輪到了八裡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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