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晚輩禮。
萬萬想不到,臨江王小公子居然就這麼認了外來的藩王。顯然鐘雲秀不是向他所說,閒極無聊偶爾到這裡,必然是帶著臨江王的指令,過來試探,又是分潤錢財,又是動兵威脅,最後無法拍板,借口告辭,一定是回去稟報其父了。
周普想到剛才以雲絲生意做例,顯然就是臨江王打算用錢結交,借此觀察謝錚的態度。可惜謝錚身負皇命,不是些許錢財可以收買。而謝錚提出兩方各取八成,拿出兩成還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謂還天下,還不是還給朝廷。
三萬匹雲絲,價值百萬,兩成也有二十萬,還歸朝廷國庫。每年二十萬白銀,在江北各州都是一等的大族。這隻是臨江王諸多產業之一,而且還是最不足道的一個,可見藩王的豪富。
這就是謝錚的策略,能不動兵就不動兵,削藩不是根除,隻是削弱。說到底,皇帝也沒有決心違背祖製,讓謝錚來就是想逼藩王動手,實際上也是為了錢。眼看東北就要大戰,皇帝也絕不希望看到江南諸王一起造反。
謝錚當然不願意和六王刀兵相見,拿自己性命和六畝田的家業換一個朝廷用兵的理由。思慮再三,要是能用錢解決,起碼暫時推遲用兵,對於各方都是個交代。假如臨江王心有靈犀,願意出錢,起碼出一部分,充實了國庫,皇帝也沒有理由動手。耶律金勾連塞北各部,和京城距離又近,那才是心腹大患。
國庫有了錢,就能和耶律金打個一兩年。北線不決出勝負,自然不會自找麻煩武力削藩。有了緩和,謝錚就能從容抽身。假如大虞國真的打不過耶律金,那就不用再提削藩,弄不好江南也不認朝廷了。要是耶律金被滅,朝中那些親貴們有的是願意建功立業的,也輪不到他謝錚衝鋒在前。
當然這是謝錚自己打的如意算盤,臨江王接不接招,還在未知。周普想往京城稟報,可是現在並未有結論,貿然稟報會引起上峰誤判,因此他耐著性子苦苦等待。謝錚仍是每天早出晚歸,不是上堤壩跟著指揮,就是去郊外田中閒逛,有時候還幫著老農耕地,回來的時候一身是土。
但是有一樣周普十分敬服,就是謝錚雷打不動,夜夜練氣到天明。周普也曾寒窗苦讀,天下書生都道讀書苦,可是真正起五更爬半夜,懸梁刺股也不是一生,最多就那麼幾年,說是寒窗十年,有幾個真正十年如一日?還不是應試前發奮一年半載,平日裡也是早晚研讀,和常人作息無異。而謝錚這樣,身份貴為藩王,身家何止數十萬,武功也是當世頂尖,仍然日日苦練的,幾乎從未聽說過。
過了數日,周普清早一進門,嚇了一跳,堂中站著一個頂盔摜甲的將軍,典衝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景州。隻見謝錚坐在高背交椅上吩咐道:“景州城外二十裡對影山中匪徒盤踞,威脅方圓五十裡的村鎮。我行文景州縣和景州府,一再催促他們剿匪,始終未見官軍動作。既然臨江王世居此地,仍不管他們嘯聚山林,官府駐軍無能,我隻能自己動手。”
周普這才知道,謝錚要對對影山的山賊動手。能在景州官府和臨江王的眼皮下占山為王的要說沒有什麼背景,誰也不會信。怪不得謝錚頻頻派人押送藥材氈布,往景州南數縣去賣,光是被搶被劫的就有四五回。周普也有些心疼那些錢財貨物,這半個月來至少損失了幾千兩銀子。
謝錚隻說六畝田的管事已經答應了景南數縣,儘快送貨,說好了是六畝田出貨送貨,即便有損失,也不能壞了信譽。周普懷疑是景南數縣和對影山勾結,故意設套,就是為了截取六畝田的財貨,說不定背後也是臨江王指使,意在逼迫謝錚離開或者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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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典衝突然到來,已經是做好了一切準備。謝錚說道:“好啊,周主簿,你也跟著一起,看看咱們錢王衛的本事。”周普不去也是不行,三人乘馬出了縣城,沒走出三裡,典衝呼哨一聲,路旁的樹叢裡轟隆隆巨響,片刻之間,官道上站滿了玄甲士兵。
這些人對著謝錚單膝跪地,鴉雀無聲,謝錚說道:“向導何在。”一個精乾漢子抬頭:“卑職在。”“對影山的地形和賊匪分布都摸清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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