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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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雲秀東張西望，邁進屋中，卻見高背交椅上靠坐著一個人，身穿這半舊的玄色粗布勁裝，短靴已經磨得十分破舊。高背交椅的靠背故意做得很高，超過人的頭頂，通常是在椅背上掛上虎頭或者其他的裝飾。這把高背椅光禿禿沒有披掛，而靠在椅背上的那個人兩肩幾乎和椅背平齊，此時手裡還托著一本書，似乎在研讀。
周普也是一愣，剛才謝錚還沒有拿書，這麼快從哪裡弄來一本書？他急忙上前：“王爺，臨江王小公子光臨。”謝錚將手裡的書一合，抬眼看來，此時周普才看見，那時一本賬冊，就在不遠處的櫃台上，被謝錚拿來裝相。
鐘雲秀拱手微微躬身：“鐘雲秀見過錢王殿下。”謝錚直起身，說道：“鐘小公子不必多禮。請坐吧。”鐘雲秀四下一看，最近的椅子也離得老遠，衛雙林急忙搬過一張最好的椅子請鐘雲秀坐下。
謝錚道：“鐘小公子今天怎麼有空，來這裡遊玩呢？”鐘雲秀說：“蛇盤江修堤，我不放心，就來看看。聽說三分樓施粥，這不年不節，也沒有災荒，施粥可不常見，就過來看看。”謝錚招手叫人送上茶來，然後等著鐘雲秀繼續說。
鐘雲秀清清嗓子：“錢王殿下打算在景州待多久？”謝錚說：“沒打算，看看再說。小公子是不歡迎咯？”周普看了謝錚一眼，心道張嘴就把氣氛弄這麼劍拔弩張。鐘雲秀搖頭：“絕無此意。殿下是朝廷的藩王，隻要不來搶我們三州，我是喜歡熱鬨一點。”
謝錚說：“熱鬨，肯定熱鬨。”鐘雲秀喝了口茶，氣氛有些冷清，說：“我聽說殿下的生意做得很廣，能不能咱們合作合作？”謝錚驚訝道：“小公子的意思是有生意照顧我？”鐘雲秀道：“我想雲絲的生意就由我給你供貨，你賣到江北去，利潤對半分，怎麼樣？”
謝錚笑道：“你能給我供多少雲絲？”鐘雲秀伸出兩根手指：“三萬匹。”三萬匹是個不大的數目，要比照著棉布葛布和絹絲的數量少了百倍不止。但是雲絲價格昂貴，尋常百姓是用不起的，隻有達官貴人才會使用，這三萬匹也不算少了。按照昨天劉捕頭所說，售價三十兩一批，三萬匹雲絲就差不多近百萬兩銀子，這可是曆史以來六畝田操作的最大的一筆。
謝錚搖頭：“小公子的話說的輕巧，原本雲絲生意就都在你們手裡。無非就是從賣給散戶，變成打包賣給我。而我卻要到江北，重寫打開銷路，不但路程難走，中間還有許多的綠林勢力都要我一個一個地去打通。這樣五五分成，不太合理。起碼我要七成。”
鐘雲秀大搖其頭：“你說雲絲本來就是我家所有，那也是多少年投入換來的，怎麼能不作價呢？你是王爺，哪個綠林人物敢來為難你？”謝錚說：“我無兵無將，拿一個王爺的名頭還不如一條狗管用。跟著我的這夥計都是有家有業，常年遊蕩在外，給他們的錢要是不夠，我這個當家人也過意不去。”
鐘雲秀說道：“我隻給你讓半成。你不同意，景州的雲絲一匹你也拿不著。”謝錚哈哈一笑：“我要麼不拿，要麼全拿。小公子可以試試，我也有幾個錢，咱們賭一次也無妨。”
鐘雲秀說道：“我的產業很多，雲絲不過九牛一毛。合作得好，別說這百八十萬銀子的小生意，就是再有是個這樣的生意又有何難？要是所得利潤不夠，我隻能找別人合作。不怕你笑話，我不但產業多，兵越多。”
衛雙林悄悄退到門口，這裡的談話他恨不得從來沒有聽過。周普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小公子鐘雲秀的話幾乎就是和謝錚掀開了變戲法的毯子。謝錚點頭道：“你是兵多，但是你用兵的地方也多。說句自誇的話，就算你全軍來，也未必能如你所願。況且隻要在景州糾纏，說不定不等你我決出個勝負，黃州就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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