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又有什麼可怕的？即便現在示弱一些，維持現狀不變，久後朝廷必然更加衰弱，未必不能找補回來。
打定了主意，臨江王道：“雲秀，你和謝錚說，咱們同意他的方案，雲絲和景瓷在江南以外的銷售都交給他來做。利潤咱們隻取四成，他取四成，兩成還天下。”鐘雲秀道：“父王，這兩樣在江北一年就能賣出一百四五十萬兩，咱們可損失不小。”
臨江王道：“既然都是讓利，就給錢王一個麵子，區區百八十萬銀子，對咱們來說不過十分之一。穩住了局麵，就又能有一段安穩日子。另外藩兵也該整治整治了。”二公子鐘雲期道：“是。”
臨江王說道：“謝錚兵少，據說隻有三千親衛。但是他在衡州能擊敗近三萬教兵。可見兵在精而不在多，咱們除了朝廷規製的三萬兵額，實際上超員甚多，但是真實戰力未必有多強。今後也要精煉士兵，減少冗餘，否則咱們也要重蹈前朝覆轍。”
其實臨江王麾下的兵力已經超過五萬，除了對外可知的三萬藩王限額，還有兩萬多的隱蔽私兵。光是養活這些兵力，一年支出就要四百萬兩以上。給謝錚剝去了近一百萬兩之後，自然就沒有這麼多錢來養兵，說不得就要削減一部分。
哪個王爺年輕的時候都會夢想，做個人王地主，隨著操持王府，和其他藩王明爭暗鬥，和朝廷來回拉扯，到了臨江王這個年紀，更加體會道如今的處境難得。
不管王府裡怎麼合計，謝錚都不會改變他的策略，春耕已經完畢，他又開始琢磨著不少窮苦人的房屋，再有兩三個月就是雨季，年久失修的房屋就是亟待解決的變化。
正如高魁所想，謝錚隻是為了給鐘雲秀一個弱化朝廷印象，才說各得四成利潤，兩成交給國庫。真要是這樣，皇帝第一個動兵來討伐他謝錚，別看朝廷不敢動藩王，對於謝錚可沒有那麼多顧忌，不但皇帝要動手，就是朝野上下的讀書人都恨不得將他置於死地。畢竟人家寒窗苦讀，求一個七八品官職而不可得，謝錚一個草莽出身的匹夫，竟然一躍成為藩王，天下還有讀書人的出頭之日了麼？
所以謝錚要顛倒一下，四成交給國庫，自己留兩成。當然有了臨江王的前例，他就可以派人到其他五王那裡，照章辦事。如果順利，一年有三百多萬兩銀子進入國庫，想來也能夠穩定皇帝的心思。三百萬兩銀子，足夠養活一萬精兵，運用得當的話，足以平定一方。
但是謝錚不得不做開戰的準備。他不打算自己增兵養兵，三千親衛是朝廷供養，不花他自己一分錢。西原和塞北的兵是守衛自己地盤的，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調動。忻州兵隻能用在防備蜀州和狼汗國的異動，況且忻州、衡州兵都是州府駐軍，不能輕易調動。所以要儘量拉攏當地官員和駐軍，比如用衡州兵來處置江州的問題，用江州兵來處理景州的問題。
謝錚坐在路邊，琢磨著坡下的一片低矮破房子，最近來三分樓看病的都是上了點年紀的人，坐堂大夫跟謝錚說，大多是寒潮所致。這種病一過四十就逐漸顯現，有的是關節疼痛難忍，有的是胸腹疼痛，隻能緩解不能根治。
要想擺脫這種病痛，隻有在通風乾燥的環境中居住才行。江南富庶，但是底層的百姓依然貧困。風水寶地早就被有錢人買下，窮人們隻能在低窪潮濕的地方搭一個簡陋的房子，小孩一出生就在那裡，體弱多病。
別人不知道王爺為什麼總坐在大柳樹下看著坡下的民房出神。這個王爺不同，既沒有護衛，也沒有隨從，去哪裡都是走著，再遠就是騎著那匹大黑馬。一連半個月，謝錚都在大柳樹下靠著，既不說話，也不動，別人隻能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
甚至鐘雲秀來傳達臨江王的意思，都是周普和謝如敏接待的。按照身份來說，謝錚和他父王相平，一個不是世子的公子，這邊也派出了謝錚的堂弟，身份也算是勉強說得上合適。生意上的事情說定之後，謝錚讓周普派人到江南各州去拜見其他五王，按照臨江王的例子來談，爭取能多拉幾個藩王合作，實際上就是替朝廷收一部分錢財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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