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了權，將來你見了他麵子上不好看。”侯棠愧道：“恩師，我是迫不得已，經過並州的時候，劉晗將我困在館驛，逼我抄寫的。疏中所寫並不是我本意。他們神通廣大，已經找到的我家，不如此恐有不虞。所以我才想請恩師指點，如何才能挽回。”
白濤低頭不語，半晌才說：“方才你們都說了見解，總的意思，是說謝錚獨權專兵，另立藩屬，似有不臣之心。以你看，他究竟有沒有這個意思？”
侯棠說：“他調用各州兵馬都不多，戰後也都遣散歸還了。他立了巴特爾為狼汗，理順軍政之後就放權給他，自己並沒有握權不放的意思。”
白濤說道：“他放權，巴特爾是他樹起來的，能不對他言聽計從？這麼說，他的確是握有西原和狼國的控製。官員們的擔憂不無道理。”
侯棠也說不出話了，隻覺得自己進退維穀，於私謝錚對他有救命之恩，於公謝錚有南北平定之功，但是他挾兵自重，越境擅權也是真事。
白濤道：“劉晗的密信比你到得早兩日，內容和你所上疏大體相近。現在魯王推薦他兼管狼國，你怎麼看？”
侯棠說：“恩師要是問劉晗是否能管好狼國，學生不知道。不過按照剛才的道理，謝錚占了狼國有不臣之心，劉晗兼有並州，地盤可比謝錚大，他若反叛，又當如何？”這句話把白濤說笑了：“劉晗是科甲出身，中原望族，又是魯王舉薦的，不會反叛。”
侯棠搖頭：“澶，幽，營三州的官員，哪個不是科甲正途出身，不也一夜之間反叛了？況且學生親眼目睹，謝錚和遼兵鏖戰近月，離並州不過百裡，從未見並州兵稍有策應。”
白濤擺手道：“你言過了。在外不能這麼說。況且你已經上疏請奪謝錚之權，不可再反複。你們禮部尚書已經奏請陛下，拔擢扈郎中升職侍郎，補單可的缺，你就因參讚西北軍務之功，升任郎中一職。”
剛聽到這個消息，侯棠頓時呆住了。原說自己和談不利，不罷官去職就開恩了，反倒一步從六品主事變成正四品的郎中，至少省去了二十年的煎熬。
他明白，這是那封奏書的功勞，作為從西北軍中出來，親曆大戰的人，他的話是最值得信的。自從他抄完那封書信，落了自己名字，他就是削藩王之權的第一人。謝錚沒做到的事情，他侯棠就這麼做到了。
白濤麵無表情地看著侯棠，二十多歲的人，心事都在臉上，麵對這樣一步登天的機會，寒門貴子不可能無動於衷。這樣的人，這樣的事，白濤見過不止一次，侯棠的人才品德都很出眾，隻是這樣的機會似乎和人品無關。
侯棠說：“恩師，這樣做會不會逼謝錚真反？此人神勇無敵，朝廷隻知道貪圖地盤，倘若他真的怒而反叛，大虞無人可敵，況且強敵在側，遼兵再次攻打，誰能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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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濤說：“所以要看火候，看時機，等德王擊敗遼軍之後才能削謝錚之權。否則必陷兩難之境。”他拍拍侯棠肩膀：“不過你的郎中之位，後天就能批複了。”
京郊小山上，高冠老儒荀緯正和李喬下棋。荀緯道：“你這一著閒子現在太重要了，這條龍差一口氣，這顆子一拔，這條龍必死無疑。留著這顆子，又擋著另一邊進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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