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北國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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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戰親眼見到了傳說中錢王之勇，果然不負老魔之稱，所過之處如刀裂帛，馬前無一合之將。即便是他自幼奉若神明的大哥也多有不如。
兩軍各自後退，留下滿地的屍體，戰馬也須小心躲避。謝錚留下兩千狼兵打掃戰場，此戰狼兵損失不少，總共參戰八千餘人，清點人數時隻有五千餘人，還有一千餘人輕重傷不等，非經過一兩個月不能複原。
虞軍損傷就少了，尤其是楊戰，作為整場大戰的勝負手，在最後一刻出擊，並且是從敵後突進。傷亡最小，這也是謝錚特意安排，保存著楊戰的實力還要返回涿州，抵抗遼軍。
金兵經此一戰元氣大傷，近萬人死傷，被俘潰散也有兩三千人，大將軍大宗師舒格勒，大將都羅親自壓陣也未能挽回頹勢，落得黯然收兵的下場。
楊戰道：“王爺，咱們這回算是打怕了金兵，下一步是不是順路滅了他們？”謝錚笑道：“二公子不可操之過急。都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金汗國最大的倚仗是金礦，有黃金在手，招兵買馬並不困難。而且他隻要肯出重金，大遼和別的部落都會幫助他的。”
在座諸將都不知道謝錚的意圖，各自心思，鄺元道：“王爺的意思，咱們就此停手，等他招兵買馬，再來打過？”謝錚搖頭道：“那沒有好處。可是真要咱們窮追猛打，想把金汗國覆滅，真有這個兵力嗎？”
鄺元沒說話，而是轉過頭，極輕地哼了一聲。謝錚說：“金汗國富有，傳說中有五萬兵馬，我看至少有三萬。當下死傷近萬，清理戰場的兵士計數後，金兵此戰死了近六千人。加上前次襲擊羊角集找到三千多金兵屍體，就是將近一萬。但是金兵還剩兩萬，有沒有咱們不知道的兵力呢？我不敢說。”
說到這，謝錚衝楊戰說：“我們有多少人馬？狼兵損失了三千多，還剩六千不到。忻州兵借來四千，折損也超過一千，並州兵來了三千，損失了三四百。平遼軍有一萬，損失較小。如此，咱們手裡能動之兵隻有兩萬出頭。兵力相近，決難戰勝金兵，況且平遼軍不能久待，東北的大遼才是虞國最大的危脅。”
誠然，楊繼帶一部去濱州，楊戰帶一部來了西北，大軍已經不足八萬，原本對遼兵的人數優勢就蕩然無存。遼兵戰力遠高於虞軍，可以說平遼軍能守住涿州就算不錯。所以不能迅速拔掉金汗國，就隻能先回涿州，這是個固定的選擇。
而並州兵是不可能全力以赴的，這一戰多出八成力，因此雖然承擔著阻擊敵人任務，卻被一擊即退，以致於並州兵隻傷了三四百人。忻州兵也不可能長期借調，到底是要回去本州的。
看似目下占優，可是這個優勢十分脆弱，比如隻要有人臨陣變節，立即就是強弱逆轉。況且謝錚也不想真的拚光了狼兵，否則虞軍借口布防就會立即占領狼國。與其被別人偷了狼國，謝錚寧可留著金汗國在外威脅。
這個威脅要有一定的危險性，使人望而生畏，又不能真的有顛覆狼國的可能。所以謝錚找借口給金兵留下喘息的機會。如果虞軍不是用別人兵馬，而是用忻州，並州，雲州兵，苦戰滅了金汗國，謝錚也隻能拍手稱快。要是他們不動，想用狼兵來消耗，那就太小看謝錚了。
鄺元不能再硬頂，把目光轉向楊戰，希望他能挺身而出，讓謝錚攻打金汗國，自己可以乘隙控製狼國，劉晗已經和魯王說好，會讓他出任並州兼狼國兵馬總提調，有了這個官職，下一步變成大將軍或者轉成兵部侍郎就容易得多了。
果然，楊戰說道：“王爺說得有理，隻是現在機會難得，趁咱們幾路兵馬都在，再奪些地盤，起碼也能製約其恢複的速度。”謝錚沉吟片刻：“二公子說得對，既然如此，本王就冒險一回。狼兵損傷嚴重，整頓出三千兵力，忻州兵全體，並州兵全體，平遼軍全體，分四路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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鄺元的笑容還未來得及布滿全臉就僵住。看來謝錚要借人之刀，除己之患，鄺元正要開口，外麵進來一個小校：“稟大王，羊角集後發現一隊金兵，約有五千，慢慢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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