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金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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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可汗勃日紮端坐大帳，聽巴郎講蜀中風物，這幾個月他聽說邊境上有個武功高絕的人四處遊蕩，試探幾次確實這人有過人本領，這才著人引見。
勃日紮說道：“咱們從來沒到過中原，那裡真的有無數糧田，數不清的財寶嗎？”巴郎道：“確實如此，不過中原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麼繁華，上千年不停的勞作，才有今天的規模。”
勃日紮道：“聽說中原的皇帝能以天神自居，任何人都要臣服於他是嗎？”巴郎微微一笑：“中原的皇帝確實是一國中的最高者，而且他們自稱天子，並非是尊崇一個天帝，很多時候連天神的名字也都是皇帝冊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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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日紮張大了嘴，喃喃道：“連天神都在皇帝之下。”巴郎道：“大汗不用太過驚訝，其實中原早先也是拜天神的，後來天災人禍太多，發現拜佛求神全無用處，也就慢慢不信了。”
見眾人都側耳傾聽，巴郎故意停頓一下：“可以說中原人敬鬼神而遠之。凡事都以有用為要，千年大教也隻能做為護國教別，輔助皇帝，有時候觸怒了皇帝便要廢黜。”勃日紮若有所思，低頭不語。
一個王子問道：“巴郎先生，你在中原是那個什麼國師嗎？”巴郎搖頭道：“我不是大虞國的官。我的大王是個有趣的人，他幾乎建立了一個國家，又不自稱皇帝，總之他是個什麼都不介意的人。”
那王子忽道：“他比我父汗如何？”巴郎一愣，說道：“他年輕，還有很多年才能追上大汗現在。”那王子道：“年輕？多大？”巴郎道：“大概二十八九歲吧。”
那王子驚訝道：“二十八九歲當大王，也不年輕啊，父汗是十七歲就當了大汗的。”巴郎說：“所以我說，他還要很多年才能追上大汗現在。”那王子說道：“那不如做父汗的臣子吧。”
巴郎哈哈笑道：“王子說笑了，大汗雖然英明，但一直在北方，和我相隔太遠。”勃日紮說：“巴郎先生，你在中原的教眾有多少人？”
巴郎略一沉思：“我教沒能進入中原，而是在西原。教眾麼，有十四五萬人吧。”眾人沒想到一個巴郎就有十幾萬教眾，這股力量已經很強了，天汗國也不過七八十萬人，差不多夠上四分之一的汗國了。
正此時，外麵有人說道：“大汗神神秘秘見的什麼人？”帳中人臉色都是一變，轉頭望去。一個白衣人走進了帳中，對著主位上的勃日紮微微一點頭，就看向巴郎：“你是哪裡來的邪教徒？”
巴郎打量這個魁偉高大的年輕人，見他很有幾分睥睨神態，武功也頗有根基。說道：“我是遊曆天下的商人，不知這位朋友怎麼稱呼？”那人道：“我是天神的使者，努同商。”
之前那個王子道：“尊敬的努同商大人，這位是個很有見識的人，叫做巴郎。”努同商道：“很有見識？天下的知識都在天神的經文裡，他有多少見識，說來我聽聽？”巴郎道：“我隻是走了很多地方，見識談不上多少。”
努同商點點頭：“你會武功嗎？”巴郎笑道：“會一點。”努同商來了興趣：“你過來，陪我比試比試？”巴郎說：“武功隻是微末伎倆，我所學不精，就不便貽笑大方了。”
努同商見他有避戰之意，得意道：“來來來，我會手下留情。”巴郎端坐不動，說道：“那就請你喝一杯酒吧。”說完，拿起來一把銅壺，裡麵是奶酒，另一手一拋，一隻牛角杯便飛向了努同商。
努同商隨手一接，就見那隻銅壺口裡射出來一股酒箭，端端正正落入了牛角杯裡。相隔五尺，分毫不差，努同商大叫：“邪術！”將酒杯一拋，飛身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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