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部眾自己取的,其實裡麵賣的東西連五十樣都不到。朝和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的時候忍不住笑出了聲。巴郎沒有笑,而是嚴肅地說道:“朝和,你知不知道,這個叫百寶集的坊市是什麼?”
朝和一愣:“是刺探天汗國和神宮的據點?”巴郎搖頭:“這就是當年的西原,後來的河灣小鎮。你還不知道大王的作風嗎?當年的西原一個人也沒有,河灣隻有巴特爾一家。現在呢?西原有四鎮,河灣成了狼國。符瑞和巴特爾的地位不用多說吧,你好好經營這裡,說不定幾年之後,這裡就是個不差於狼國的地方。”
朝和先前已經想要利用坊市來掌握天汗國的消息,從而為奪取鹽池做準備。沒想到還是想得短了,大王的目的從來就不是拉攏幾個人,抽取鹽池的利潤,而是要再造一個西原,將整個天汗國變一個樣!
巴郎道:“聽起來不太可能是吧,可他已經做成了三四處。我們這些聰明人,世世代代都在爭怎麼才能把更多的東西奪過來,誰都知道老老實實去創造一個新天地很難。可是他就是赤手空拳硬打出來,原本咱們想要幾十年上百年,短短幾年就讓他做成了。”
朝和從來沒見過教主這樣平靜的說一件事,卻掩不住激動的神態。巴郎道:“開始的時候我不明白為什麼他的武功總是突飛猛進,幾年的工夫就超過一眾頂級高手。後來我想通了,他這個人應了佛門那句話,莫向外求。或者中原的聖人有句古訓,叫做自強不息。”
朝和道:“教主,我明白了。我一定以西原和狼國的標杆來經營這個小坊市。”巴郎拍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你的機會來了,可要好好把握住。真的成功了,你就是第二個符瑞。”
他們這裡定下計劃不提,天汗國裡的人流開始加快。連勃日紮和神宮都沒弄明白,為什麼幾百裡遠的牧人都要騎馬趕去邊境百寶集上,草原上再不複昔日的悠閒。
當有鹽池的工匠偷偷用白鹽去換鐵鍋的時候,勃日紮和神宮終於發現不對勁了。原本是他們將白鹽統一收上來,拿去售賣,再發些糧食給工匠抵工錢。現在據說工匠偷出白鹽去換貨物,這不是搞壞了自己的飯碗?
勃日紮正在琢磨怎麼和朝和說,他還指望著巴郎來幫他抵擋神宮,不想太得罪了朝和。那邊神宮動了,派出了幾個貴族去處置。
朝和得到了孟岩的傳信,就等著找麻煩的上門。果然,一隊騎士往坊市衝來。在坊市外百步豎有一杆旗,上書到此下馬四字。底下一個夥計用草原話大喊,叫來人下馬,以免塵土贓了貨物。
這隊騎士本來就是貴族的護衛,跋扈慣了,哪理會一個小夥計,一鞭打得小夥計滿臉是血,哭倒在地。誰料沒奔出幾步,馬失前蹄,將騎士摔了出去。原來在旗子以後的地上挖了很多碗口大的淺坑,慢慢走還能躲開,縱馬疾馳哪分辨得出?馬蹄踩到坑中一散了勁,立即摔倒,好在坑洞不深,否則馬蹄就要折斷。
小夥計本來疼得大哭,見這麼快對方就吃了大虧,頓時破涕為笑,跑進坊市去了。朝和叉腰站在坊市前喝道:“什麼人敢不遵我的規矩,這裡都是名貴貨,弄臟弄壞,你賠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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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騎士衝得快,先摔了,後來的反倒加了小心,沒再摔倒,就下馬走來。領頭的騎士灰頭土臉,渾身生疼,怒道:“這是天汗國,誰允許你在這賣東西?還鼓動鹽池的奴隸偷鹽出來賣,看我抓你回去見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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