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九手長腳長,有千斤之力,捉起朱曉月如同小貓,任她諸般掙紮又怎碰得著寧九一根汗毛?
寧九大步穿過中堂,走入臥房,抬手便將朱曉月扔進紅牙大床。朱曉月兩腳離地便失了倚仗,被他一拋,頓覺頭暈目眩,飛入無儘雲端。
江南之事不提,廬州,忻州都有人申請,不出一個月,百寶集就擴大了兩三倍。這下無論是神宮還是勃日紮都注意到了這個邊境大集鎮。下麵人拿回來了換回的貨物,最尋常的都比一般貴族用的精致。
自從上次庫南的人鬨事被打,已經過去了很久,本說是想報複回來的,可是突然出現的五百鐵騎鎮住了局麵。有人說統兵的那個大人物武功高得嚇人,是個極厲害的人物。
勃日紮明白,來給朝和壓陣的,一定是他們一夥,這個新來的大人物似乎和巴郎先生差不多,這個六畝田還真有人才。邊境上的集市越來越紅火,怎麼看都是個大有前途的。
顧不上會不會動搖天可汗的權威,勃日紮命大王子和二王子一起去,允許朝和在天汗國境內開設市集,還可以直接和王帳做買賣。
這是他搶先交好朝和,他相信隻要有好處拿,有大量貨物的朝和,武功高強的巴郎還有那五百鐵騎就都可以成為他的助力。
有了這個心思,勃日紮也就不顧神宮的臉色了,甚至原本按月上交的供奉錢財貨物都優先拿來去坊市交換。到了這個時候,巴郎終於現身了,說是看好了大王子的兒子,將來會叫自己的徒弟來教導,勃日紮高興地以兄弟相稱,同時提出想見見百寶集那個統兵大將。
天汗國有六七萬兵馬,否則也不能一直壓著金兵不敢北上,但這六七萬人分別掌握在幾十個大小貴族手裡,至少一半是靠近神宮的。因此,這五百鐵騎背後的勢力才是他真正看重的。
金兵不是沒有注意到百寶集的存在,隻不過經上次大戰後折損嚴重,分兵支援澶州以後,就無力顧及,況且提起狼兵,上到舒格勒,下到哨騎兵,個個搖頭,隻能寄希望於攻下涿州,遼軍能騰出手來協助攻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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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帳中勃日紮擺弄著一卷羊絨細氈,柔軟輕薄,比草原擀製的要精致舒適得多。還有傳說中的錦緞,真是漂亮極了。
勃日紮提起錦緞,歎道:“這麼好的料子,可惜沒有好裁縫,不然給我女兒做一身,該多神氣!”大王子道:“父汗,我聽說百寶集上賣布的人裡就有裁縫,不如讓他們來給小妹和娘她們都做幾身衣服?”
勃日紮說:“那再好也沒有了。記住,咱們一定要交好,我總覺得這個百寶集後麵還有更大的勢力。巴郎先生說的大王,每次都能以少勝多,打得金人隻能躲著他走。要能結交上,咱們就不怕神宮那些人了。”
王帳的女人們在細細打量衣料的時候,神宮也在琢磨。高山上一座黑石堆砌的宮殿,金皮包裹著硬木大門,草原的風沙太大,每年都會吹薄,因此每年都要將門取下重新釘上金皮,在倉庫裡還有一副替換的大門。
宮殿的瓦片全是用玉石打磨,不知耗費多少人工和財富。最深處一座院落中,堂屋中牛油蠟燭燒出了香氣,厚厚的羊皮地氈上是雪白的狐皮毯,一張包著金角的檀木矮桌,長有一丈,寬有四尺,足能供兩個美女躺臥。
此時四個年輕女子披著雲錦,或站或臥,環繞著一個魁梧的中年大漢。這人精赤著上身,腰上也是圍著一領雲錦,案頭放著一碗鮮血。
大漢說道:“妙仙,你轉一轉,讓本座看看,哪種雲錦更適合你絕妙身材?”一個高鼻深目的西域女子輕輕走來,緩緩旋轉,大漢欣賞片刻,忽地鼓氣一吹,氣流便將她披在身上的雲錦掀了起來。
妙仙急忙紅著臉來按,一鬆手,上身又散了,手忙腳亂,惹得大漢放聲大笑。大漢說道:“你這妖精,故意做出這種良家女子的樣子來惹本座。真讓本座想起來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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