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澶涿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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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夢千秋，一連三日，謝錚房門未開。巴郎和錢爾善以及弘慈守在前廳，事務均由他們代理了。前日之戰，太過突然，都知道遲早有這一天，真的來時又覺得恍惚。五日間，傳承千年的天教就化做了江湖史書上的一頁紙，被人輕輕翻過了。
娜仁來看了幾次，僅和三人閒聊一陣又回去了，倒是姚湘君一日三餐都親自送來。弘慈說道：“姚館主，那四個女子在你手下還得用嗎？”
姚湘君道：“她們也是烏先精選又精心教授的，得用的很。怎麼大和尚也要幾個紅袖添香的侍經人？”弘慈道：“貧僧沒有這個福氣。隻是怕她們戾氣太重，衝撞了謝錚。你知道他太過剛猛，如日中天，那些女子若不收斂就難以活命。”
姚湘君淡笑道：“不勞大和尚操心，小女子自問還有些本事，應付這些是不難的。”弘慈合什道：“那就好。姚館主還需小心得當，貧僧便不多言了。”
等她走出去，巴郎道：“現在天教也滅了，西北已定，江南的王爺們又要擔憂大王殺回江南了。這個姚館主的威力就要顯現了吧。”錢爾善道：“你說大王會怎麼處置她？”
弘慈道：“那要看吳王有多大本事，倘若強過了謝老魔，她說什麼也要給舊主做事。要是不如謝錚，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稍有造次。”巴郎輕輕說道：“據說今年雪域寒災更重，連西原都受影響，糧米減產了三成。我看謝錚是沒心思去管她們那些伎倆了。”
三人閒談甚歡，謝錚早就醒來。他在屋中養傷練氣，也在琢磨著西原減產的事。減產之後西原就不能自給自足，關西各地也不富裕，因此他決定向江南要糧用他和六王的生意中一成的利潤折算成糧米運往西原。
在他入睡前發出的密信中，已經交待寧九親自督促此事，不可假手於人。外麵下起了今年第一場雪，北風卷地白草折，氣侯頓時冷了起來。謝錚將最後一批準備物資送上神宮昆侖派，單獨將司若思叫到偏殿。
司若思見到那柄輕短鋒利的寶劍，眼睛發紅。暏物思人，師父的隨身佩劍，在這裡出現，個中原因不必多說。她五十多歲，此生對師父的崇敬猶勝親父，音信早斷，今日再見故劍，物是人非。握住劍柄，輕輕拔出寸許，一點亮光便耀人眼花。
謝錚道：“此事涉及到兩派秘辛，我隻能告訴你們師徒，至於要不要公之於眾，就由你們來決定。”
司若思久久無言，半晌才說：“這柄劍留給我吧，他的事也不用再告訴別人，就當他是早就死在玉虛宮裡了。”謝錚道：“當初的人能知內情的，除了你就是練星秋了。我意你二人要統一心思，不要互相隱瞞，以致於將來再生內亂。”
司若思道：“有了這件事，我也灰心，隻傳下昆侖武功就行了，誰做掌門，就憑他們去爭吧。”謝錚道：“我不日將離開天汗國，他們內部還會繼續爭鬥，我勸你們昆侖派不要摻和太深。”
司若思說：“你滅掉天教，威望正盛，不想借此機會一統草原嗎？”謝錚搖頭：“打下來容易，守下來難，讓其興旺更難。僅西原和狼國已經很不容易支應了。那兩處都是我從無到有，一手建起來的，人心齊，還很費力氣。天汗國廣大，光是有名有姓的部眾就有幾十個，能沒有自己的心思？寒災的影響已經靠近，我要積累物資應付天災，不想再多打仗了。”
司若思道：“你走的時候把娜仁草走吧。她在這裡早晚要卷入爭權之中，你帶她離開，我這個做師父的也放心。”謝錚道：“等我劍傷恢複，就找勃日紮說這事，其實我不走，他也睡不好覺，已經試探我幾次了。”
司若思閉口不言，更感疲憊。大雪下了兩次，草原上已經厚厚積了一層，沒過小膝蓋。謝錚來到石城，勃日紮將他讓進大帳，說道：“這樣大雪怎麼有空到石城來？是有什麼急事？”
謝錚道：“我來草原已經一年多，也該回去了。如今天教神宮已除，治權應該握在你手。我是來求娶娜仁的。”勃日紮說：“好啊，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不過她母親近來病了，你看能不能等到明年雪化的時候，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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