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寒災已到關西以西，如按此速度，不出十年，中原也是一樣。到那時帝王將相不知道能叫老天爺高抬貴手。”
荀緯臉色鄭重：“既然如此，就更不能綏靖妥協，一定要鎮壓遼金，集中力量應付寒災。”謝錚道：“怎麼應付？倘若全天下都減產，怎麼應付？到那時，別說遼金，隻怕各州刺史也要興兵攻伐。總不能叫人活活餓死吧？到時候誰的兵多，誰的武功高，誰就能活，否則隻有等死。”
荀緯輕輕敲打桌麵：“所以你聚草囤糧，積蓄兵馬，打算屆時一爭？”謝錚搖頭：“我已經試種了雪麥和寒稻，產量較低，但是耐寒，也無需好田，幾年來西原和關西已然試種，善加打理，也勉強能補上因天寒減產之數。可惜我命人拿到中原出售，至今無人來問，更無人想在中原江南試種了。”
荀緯徹底不說話了，他並非朝廷之人，儘管他和朝野都有極深的關係，也不會輕易乾涉政事。今天來試探謝錚也是心血來潮，看看這個如日中天的藩王會不會也行叛逆之事。
可是一番交談，謝錚拋出的天災對策，令他頓感茫然。真要是天災來襲，那就不是現在幾個邊境上的叛亂而已。史書有明載，天災之時禮崩樂壞，什麼皇親國戚，清貴勳略，都被亂民一鼓而殲。城頭變換大王旗，真正非人力可為，種種謀略都及不是小小一粒糧食。
謝錚說的雪麥和寒稻，是否真的有用？他這個儒林領袖怎麼從未聽說過？那些自詡棟梁，為民請命的名士高官都在乾什麼？荀緯回到自己的書房，命人立即去找雪麥和寒稻來，並叫京城書院的山長和工部，戶部侍郎都來議事。
謝錚將天災將至的消息透露出去，目的就是借此將朝廷的注意轉向民生，而不要一直糾結著勾心鬥角。
當晚又有一人來拜見，自稱姓郭。謝錚在議事堂中會見。這人四十多歲，商人模樣，說道：“錢王爺有沒有興趣做一做銀號錢莊的生意？”
謝錚道：“我不會經商，做不了。”郭掌櫃道：“王爺別先拒絕，請先聽小人詳細說說，再決定不遲。”
見謝錚沒有反對，他說道：“永年錢莊，想必王爺很熟悉。我們郭家就是幕後的大東家之一，王爺的商路遍布西北，對錢財使用一定十分頻繁，倘若王爺入了股自然調動金銀不再受限，那樣既方便了王爺，我們錢莊也都增大了體量，一舉兩得，豈不美哉？”
謝錚道：“我也沒有那麼多錢入股，每年所得勉強維持，謝過郭掌櫃好意了？”郭掌櫃道：“王爺些此言差矣。現銀可能不多，但錢莊生意可不僅看現銀，本身王爺也是一杆大旗，就是賒借些也無妨。再說，王爺旗下的西原，塞北的狼國，六畝田商會都可以做價入股。”
謝錚道：“西原和狼國不是我的私產，何況也沒法抵押做價。六畝田是我一手創建，現養活上萬人，牽一發動全身，更不能抵押了。”
郭掌櫃說道：“其實永年錢莊裡也有不少貴人的股份。比如說首輔白大人，江南平江王，陳王等。說句不能外傳的話，原先耶律金也是東家之一，隻不過他反叛了，敵我有別，他那股就抽了出去，也正是想勻給王爺你的這一股啊。”
謝錚道：“那可辜負郭掌櫃好意了，我真是不想入股。倘若這一股這樣重要，不如再和遼王談一談，連朝廷都要和談，你做生意的更不應該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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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掌櫃笑道：“要是尋常人也就罷了。誰讓我們家出了個皇貴妃，又生了個晉王，因此這方麵確實不方便。”謝錚道：“連晉王都不方便，我一個外姓藩王，朝野上下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就更不方便了。”
郭掌櫃活動活脖子，見四下無人：“其實招攬王爺也是……也是小人自做主張，想著晉王殿下和王爺一樣，沒有個朝中的幫手，要是……”
謝錚揮手道：“在商言商，我可不想摻和進朝廷裡的事。將來為國為民，該出手的，我自然要出手。這事不要再提！”
郭掌櫃訕訕而回，謝錚歎氣一聲，還未等他喘口氣，又有故人來訪，竟是虎賁統領，衡州行過公文的史策。
謝錚道：“史將軍不在衡州怎麼來京城見我，難道又高升了？”史策苦笑道：“王爺就別取笑了，我損兵折將，丟城失地，陛下已經將我撤職，賦閒已有小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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