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要等到朕動手。”
許慎行和弘嚴對視一眼，說道：“臣回去馬上清查，也照謝王的意圖去辦。”皇帝欠欠身：“很好，朕隻信得過你們了。明日朝會，朕就安排人去做。就是要在和談之前把聲勢造出去。告訴百姓，朕是真的要幫他們的。另外也不要吝惜功勞，謝卿提了這個剜瘡的法子是能救命的，給他也傳一傳，百姓們也念他的好。”
朱權微笑道：“陛下說得極是。”
宮門外，許慎行道：“怎麼，你答應謝錚的話也不算數了？現在他的武功應不在你我之下，你不怕他來找你算賬？”
弘嚴道：“他沒這個心，自不會對我說。我不乾涉弘慈在塞北別開生麵，他投桃報李，不讓我在皇帝麵前難做。要說武功，嘿嘿，恐怕我已經稍遜半籌，畢竟他年輕。”
許慎行道：“一輩新人換舊人。若能維持住這天下太平，你我也自當相助一二。”弘嚴道：“佛道兩門也有積弊甚多，不整治也要蹈天教覆轍。”
許慎行道：“但願不晚，還能有救。”兩人互相行禮作別，路過欽天監，聽見裡麵梅雪晴正在給人講解星圖命理。許慎行麵無表情，匆匆而過。
第二天朝會，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禦史上本，說有很多皇親國戚，明明出了三代宗親，還把持著很多特權不放。請陛下降旨嚴辦。這一本動靜不小，朝堂上所有人都扭頭看向這個七品小官。
言為聲不為所動，他資曆雖淺，但年紀不小，三十二歲中進士排名在末尾，沒什麼八關注，在地方上當了四年的縣丞，隻做了一年縣令。陰差陽錯進了督察院，做了個默默無聞的禦史，昨天有人帶給他一封寫好的奏疏，叫他原樣抄寫，今天一早當堂麵呈皇上。
來人的身份讓他明知道這裡的風險，也不敢不出來挑起這件事。此刻眾目睽睽，言為聲挺立如鬆，實際上他裡衣早被冷汗濕透。
皇帝沒有說話，而是細細地看著奏疏，裡麵的內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他口述，朱權筆錄的。留著一空檔，他要觀察觀察眾官員的態度。
就在言為聲要站不住的時候，皇帝將奏疏合上，扔在桌上：“一派胡言。朕給你們風聞奏事，監察天下之權，不是讓你博風頭，出狂言的。皇親國戚有沒有枉法，自有宗人府查辦，也是你能妄自揣測的？念你一片為國之情，朕不罰你，退下吧。”
言為聲腦中轟地一響，站立不住，猛然跪倒在地，嘶聲道：“臣泣血上奏！邊患叢生，國庫空虛，民生多艱，皆因權貴貪婪而起。請皇上下旨徹查，倘有虛言，臣，願以死謝罪。”
說著，他鼻涕眼淚一起流下，以額搶地，痛哭失聲。皇帝目光掃過，白濤剛一張嘴，旁邊高魁喝道：“成何體統，還不住口？陛下自有聖裁，要你胡言亂語？還不退下。”
言為聲跪著哭道：“我食國家俸祿，明知國之積弊，不能為陛下分憂，真不如死在這。”說完，四下一望，便向一根巨柱撞去。早有兩邊官員拉住，白濤喝道：“胡鬨，驚擾聖上，還不住口。”
兩位輔臣都是向著勳略親戚，也令眾官員稍稍放心。皇帝說：“何至於此？一封奏疏不采納，禦史就要以命相博？朕是無道昏君？還是勳略親貴猛於虎？朕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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