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台前與幕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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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為聲躲在家裡不敢出門，聲名卻一天比一天高。言夫人愁道：“再這樣下去，宗人府沒說怎麼樣，咱們可活不起了，你多這個嘴乾什麼？”
言為聲隻有苦笑，心中暗道，多不多嘴由得我嗎？才兩天有人已經彈劾他風聞奏事，純屬子虛，惑亂君心。督察院已經停了他的職，言夫人每天從早念到晚，家裡愁雲慘淡。
有人敲門，外麵平時鬨哄哄要守衛他安全的學子書生都沒了動靜，言為聲歎道：“該來的躲不開。你在裡麵不要出來，我去應付。”言夫人把兩個兒子都趕到後麵，藏在寢室，自己躲在門後偷聽。
前麵開門聲，言為聲驚呼：“季彥兄！你怎麼來了？”侯棠閃身進院，反手關上了大門，恨鐵不成鋼的用手虛點著言為聲的眉心：“你膽子太大，這種事也敢說？”
院子裡不是講話所在，兩人快步來到書房。兩人曾是一師之徒，也隻是科考路遇，都是經過一個主考就稱兄道弟，平日裡也沒有很多往來。
侯棠是狀元，一路官運亨通，已經是正三品的禮部侍郎，他言為聲還隻是個七品禦史，更加不敢攀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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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侯棠居然一個人便裝來找他，言為聲心裡打起了鼓，問道：“季彥兄，你此來何意？”
侯棠道：“你聽說了吧，我現在是和遼逆談判的大使，談判在即，你這一封奏疏弄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與和談大大不利。你呀你，就不能晚一兩個月再提嘛！”
言為聲有心辯白，話到嘴邊，變了說辭：“我也是想儘早掃清國家的積弊，沒想到鬨出這麼大的亂子來。給你添了麻煩，真是該死。”侯棠唉聲歎氣，揮揮手道：“事既已出，追悔不及了。我那邊畢竟還有魯王，德王壓陣，添些麻煩也還受得住。我擔心的是你！”
言為聲大驚，自己托病不出才兩天，就有什麼大事錯過，還是針對自己的嗎？侯棠道：“你說的那些人，勢力多麼龐大？就連……”他壓低聲音：“就連皇上都十分謹慎。你這麼大喇喇就說了出來，他們完不完蛋不好說，你肯定是沒有好果子吃。”
言為聲心裡早就後悔了八百遍，苦笑道：“那有什麼辦法，大不了罷官回老家，開個蒙館授徒，了此餘生。”侯棠搖頭道：“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你這一本得罪多少人？隻怕你一離開京城，全家不保！”
言為聲大驚道：“這可如何是好？季彥救我！”侯棠沉吟半晌，說道：“也罷，你我師出同門，又都是寒門修行，況且你也是一心為國，我就給你說說裡麵的門道。”
言為聲心中警鈴大作，臉上卻顯出感激和惶恐：“季彥，要是牽連到你，我寧可不聽！”侯棠也沒想到這個不熟的同門說得這樣誠懇，他早不是當年，自然不會當真，隻怔一下便道：“那還不至於。畢竟我現在身負重任，誰也不敢動我。”
侯棠道：“你看到的這個弊病其實早就有人說過，隻不過沒什麼人知道罷了。你們也算是英雄所見略同。”言為聲探過上身：“是哪位大人嗎？”
侯棠道：“不是大人，是王爺。你總知道朝廷的第七位異姓王，錢王謝錚吧？”言為聲道：“早有耳聞。難道他也曾說過此言？”侯棠點頭：“不錯，早在數年前，他封王之時，就曾當著皇上和幾位重臣提及削藩和親貴的事。隻不過當時藩王有兵馬之威脅，皇上才決定先行削藩。實際情況呢？削藩並未成功，僅有每年區區三四百萬銀子補充國庫，杯水車薪，正好你又提出清理親貴。恰巧趕上了這個關口，他們能不恨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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