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過來？”
高魁道：“別胡思亂想了，謝錚不是個善茬，白濤家的那兩個人就找不到了，還不明白麼？”車夫說：“我也不會輕易去招惹他。”
紅葉道：“這些大官身邊都有個狗腿子，那個趕車的有兩下子。”白薇道：“那是，高相是做過首輔的，很大很大的人物。和謝錚的師父王相是一樣的大人物。”
紅葉說：“這老鬼確實精，比之前見過的所有官官都厲害。”周泰把外襖一甩：“了不得，又下雪了，再下得大可不好辦了。咱們糧食是夠，柴禾要缺了。”
白薇道：“姑姑，謝錚乾什麼去了，這事得他來處置了。”外麵有人叫道：“是安然客棧嗎？我是來送柴的！”
紅葉道：“瞧，想什麼來什麼，這就來了！”周泰快步出去，隻見三輛牛車，都滿滿裝了荊棘雜木，用棕繩捆住。趕車的老頭說道：“有個謝小哥，給了五兩銀子，叫咱們往這送柴，今天是三車，過幾天還有。”
周泰道：“那快進來吧，繩子解了，放後院。”老頭道：“解不得，沒到地方不能解。”到了地方，一解繩，哎呀一聲，小夥計叫道：“誰他媽捆的，都炸開了。”
原來車上的柴被棕繩捆得極緊，一解開都彈了出來，飛了一地。老頭大笑：“就是那個謝小哥親手捆的，絞棒都沒有他手拽得緊。”
小夥計訕訕道：“臉都給我崩了。”周泰道：“別廢話，快卸車。”雜木杉木堆了大大垛。紅葉道：“咱們什麼都有了，也該準備過年的東西。”周泰道：“這不急，京城裡除夕都有店家賣貨的。”
紅葉喜道：“太好了，咱們這就去看吧。”白薇說：“我知道不少有趣的地方，咱們先去做些衣服吧。”
兩人歡歡喜喜，換了衣服奔出門去。崔梧進來道：“掌櫃的，要是再有些屋子就好了，不少流民都堵在外麵了，凍得受不了，城裡不能攏火，我看要凍死人。”周泰道：“咱們也隻能救一個是一個，王爺再有錢，也是一個人，朝廷反應這麼慢，等他們的救濟下來，不知要死多少人。”
崔梧道：“今天有個高相爺來了，說要買錢王屋，不知道真的假的。”周泰道：“他肯定是想仿造，我得告訴王爺，他們要是偷著做，咱們得要錢才行。”
外麵雪大了，北風作響，不知道多少無家可歸者要難熬。許慎行走在小巷中，他沒穿羽衣，也沒穿官服，和一個尋常的教書先生一樣，打一把羊皮傘，敲響了一扇薄板木門。
門打開，一個中年模樣的藍衫男人稽手道：“大師兄。”許慎行點點頭，進了院中。兩人對坐，三間房，都是平常人家的樣子，連小富都談不上。
許慎行道：“你選的人比我選的要好。”李喬說：“我選了很多人，他隻是個例外。天象動亂，什麼時候恢複平靜也難說，現在說放棄哪一邊都嫌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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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慎行道：“三個皇子裡現在看沒有一個是能做好皇帝的。原本寄希望於太子，可是他近年來被皇帝嚇住了，什麼事都不敢做。老皇帝不肯讓自己背上違背祖宗的惡名，事事都做一半留一半。許多本可以利國利民的政策都成了表麵功夫。”
李喬說：“熊板橋在荊楚間弄得不錯，隻是他性情孤傲多疑，不容有其他教門存在。耶律金還限於爭地盤攏絡人心，未能明白坐天下的至理。謝錚雖然事事未離我教宗旨，畢竟是根基太淺，他好像也沒有那個心思，幾個地方都放了權。”
兩人沉默一陣，許慎行道：“白鹿觀裡的人都癡迷於富貴，能堅守本心的沒有幾個了。梅雪晴像官員多過道士，不能再繼任掌教之位了。過了這個冬天，我就傳位給苟杳，卸了掌教的俗事，也能正經做些事情。”
李喬道：“如此一來太平道又要兩支合流，我也打算卸任，讓苟杳繼任。”許慎行道：“太平道分分合合，哪有完結的時候？太平時尚可爭論，天時有變必要戮力同心，方能護佑蒼生。”
李喬道：“這樣一來梅雪晴豈不要傷心？他是梅家劍爐的嫡傳，會不會影響吳越那邊？”許慎行道：“他現在一心在京城做官，對國師的興趣比大掌教要高多了。我留著國師給他夠，他們梅家會比之前更賣力。”
李喬說：“弘嚴和尚想去塞北傳教，讓謝錚禁了，想來會有所不滿，隻不過當下不得發作。你和他朝夕相處，可要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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