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發不義之財。皇帝嚴辭申飭,不許再談。
第三天,數個禦史一同上書,涕淚橫飛,皇帝不再嚴辭申飭,命太子全權查辦。但是這天已經是除夕,不能再辦案,照例要初三以後才開辦。
肖氏從第一天被彈劾就明白大勢已去,這三天裡除了極隱蔽地把幾個嫡傳子孫送走之外,就是一切如常,等死而已。
京城中又有新的話題了,肖氏的大門如常開著,奴仆們卻紛紛逃離。一個年輕小廝背著包裹,正快步走向城外,迎麵撞上了一個精悍的年輕人。他一抬頭:“呦!崔老弟!你怎麼在這?”
崔梧道:“劉哥,你急著上哪去?”劉三說道:“主家完了,樹倒猢猻散,我也得逃了。”崔梧道:“你現在出去走不多遠。跟我走吧,我家王爺會護著你的。”
劉三將近將疑:“你家王爺和我素不相識,為什麼護著我?”崔梧道:“你有用。走吧!”劉三知道被崔梧盯上自己斷斷跑不了。兩人手牽著手,來到安然客棧,隻見一個玄袍大漢端坐在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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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三跪下道:“小的劉三拜見王爺。”謝錚道:“你們肖家做了什麼事,攢了多少錢,有沒有什麼黨羽?現在說,你可以不用死。”劉三眼珠一轉:“小的不明白。”
謝錚冷笑一聲:“帶下去,讓他想起來。”兩個大漢快步進來,四隻手攥住了他的後頸和肩膀,痛徹心扉。劉三隻抗住兩口氣,不等拖到門口就全想起來了。
謝錚看著麵前的供詞,說道:“告訴江南陳氏,儘早撇清,就這麼一句,別的什麼都不要說。”紅葉道:“你管這個乾什麼?”謝錚說:“老楊家不會無緣無故地弄這麼一出,我寧可讓他亂著吧。”
紅葉道:“今天除夕了,別那麼累了,過個年吧。娜仁還等著你陪呢。”謝錚說:“是啊,天快黑了,酒宴擺上吧。咱們高興高興。”
誰也是好逸惡勞,有酒有肉,自然什麼事都不願意做了。今年大雪,平時人都憋在家裡,今夜裡難得熱鬨。
娜仁在京城裡又開始想念草原,謝錚走到她身後:“想家了?”娜仁看了他一眼,用草原話說:“蒼鷹懷念巢穴,卻要一直飛在天上。”
謝錚輕撫她的肩膀,說道:“那你唱一個出嫁女兒想家的歌吧。”娜仁將頭靠在謝錚的胸前,輕輕唱起來。
外麵開始燃放爆竹煙花,謝錚推開窗,說道:“這是中原人的習俗,除夕夜裡放爆竹,一個是嚇退一種叫年的怪獸,一個是迎接天上的財神。”
娜仁問:“年這怪獸長什麼樣?”謝錚說:“傳說中像虎又像牛,不過對於窮人來說,過年真是比怪獸還可怕。好容易熬到年尾,天一亮又要從頭開始。”
繁星當空,地上滿是煙花爆竹,安然客棧裡人們都吃飽喝足,或醒或睡。沒有得到收留的苦苦地熬。太子抱著幼兒玩鬨,心裡想道初四抄家的事宜,而肖家上上下下已經過好了最後一個新年。
謝錚擁著娜仁,熱氣裹著她身周幾乎能看見團團白汽,娜仁仰頭笑道:“你好像一個火爐呀。”
謝錚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說道:“好了,午夜了,你早些睡吧。我還要去見個客人。”娜仁警覺地向外望,什麼也沒有。
謝錚推著她進了寢房,說:“安心睡吧,明早你就長大一歲了。”謝錚翻身躍上樓頂,屋簷角上坐著一個蒙著黑衣的人,儀態閒適。
謝錚道:“尊駕除夕之夜來此,有何見教?”那人說道:“好奇,來見見你這個後起之秀。”謝錚說:“敢問尊姓大名?”那人說道:“姓名就不必說了,你也不會知道。說不說也沒什麼分別。聽說你武功頗有獨到之處,你我試一試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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