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草莽才會娶這樣的女子，哪個王爺的妃子不是大家閨秀，出門坐轎都要戴著冪籬帷帽。這樣高梳著馬尾，連雪白頸項都露出來，騎在馬上東搖西晃的，連做小妾都嫌輕浮。
唐清明慢慢接近，紅葉回頭看了一眼，並沒說話。兩人一前一後走了半個時辰，唐清明清清嗓子：“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紅葉說：“還有個兒子，已經成親了。說不定今年就給我生孫子了。”唐清明哦了一聲，沉默半晌，又問：“你在謝錚那過得好嗎？”
紅葉道：“在謝錚麾下這幾年是最自在的了。爹娘沒了之後也就是他那裡才是我的依靠。”唐清明說：“其實京城裡我的府邸很大，你要是過得不自在，就來我家。”
紅葉有些驚訝，看看這個隻見過幾麵的異母兄長，笑笑：“好啊，等我老了，遊蕩不動了，就去找你。”
紮營時尹闊靠近：“老唐，你看上謝錚手下那個女人了？別說，有股異域風情，年紀是大了些，不過還挺緊致的。”
唐清明看了他一眼：“我勸你嘴下留德，她不是好惹的？”尹闊四下望望：“這不是和你說麼？我其實就喜歡帶刺的花，小綿羊沒有意思。”
唐清明招招手，尹闊把耳朵湊過去，聽他說：“你跟謝錚說去。”尹闊嗤了一聲：“我有病啊，找謝錚要女人，沒得找不自在。”唐清明道：“你還不了解他，我勸你消停一點，不要惹他。”
尹闊想到南城外那一聲吼，也是一個冷戰，在這樣人手下做事，能淡一些就淡一些，太跳脫了恐怕沒有好下場。
謝錚問：“你哥哥找你了？”紅葉道：“你耳朵真尖，他說在京城的宅子很大，將來我老了，可以去他那。”謝錚笑道：“很不錯嘛。”
紅葉道：“我有兒子，還怕沒有容身之處嗎？他比我大六七歲，說不定死在我前麵，還得我照應他呢。”謝錚大笑：“有理，有理！”
娜仁叉著腰看著燕山主峰：“這樣大的山啊！都看不見天了。”謝錚招手道：“大驚小怪，燕山在天下的山中第二流都排不上。過幾天要翻的玉皇山，有這兩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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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仁說：“那麼高的山，車上得去嗎？”謝錚說：“上得去，不過要一圈一圈盤上山，直著是睿不去的。”
紅葉接口道：“西域的大雪山更高，看不到山頂的，全是白皚皚一片，要是在外，走一兩個時辰，眼睛就要落淚。一天兩天不得休息，就會瞎掉。”
娜仁驚訝：“那裡人怎麼過？”紅葉道：“一處有一處的過法。上千年那裡也沒斷過人。”娜仁道：“有機會我也要去見識見識。”
謝錚說：“那個容易，你們昆侖派的祖庭就是大雪山，你總要去一趟。中原事情了結了，我陪著你天南海北地遊玩遊玩。”
紅葉低下頭，折下一截樹棍，剝去靴邊的泥土。娜仁見她神色有異，挨著她坐下：“姑姑，你怎麼了？”紅葉笑道：“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的男人也是這麼說的。當時我想到中原看看，他隻是個小護法，說，嗯，說等他做了副教主，能離開雪域作事，就帶我到中原遊玩。”
娜仁頭枕在她肩膀，囈語道：“大王不會也早死吧？”紅葉嗤笑道：“胡說胡說！不想點好。小謝武功蓋世，怎麼會早死？你的好日子長著呢。”
兩個嬉鬨間，身後的車駕內一個二十上下的女子黯然神傷。她是皇帝出巡所帶的妃嬪，此番出巡從簡，隻帶了兩個最不惹眼的嬪，這個便是其中之一，從江南進貢的嶽氏。嶽嬪是南州士族之女，家中幾代沒有再出讀書做官的人物，慢慢沒落了。前年皇帝例行選女，族老們便將她送往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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