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南北多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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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後，人人都熟悉了這個莽裡莽撞的準王妃。私下裡兵士們都猜，王妃如此年輕苗條，禁不禁得住謝老魔折騰。
唐清明早起，觀察到紅葉早上喜歡吃炒茶湯圓，便叫人準備了四色湯圓，親自等在小花葉亭。
尹闊躲在遠處，打算看唐清明如何勾搭那個女人。唐清明招手道：“紅葉，來這！”紅葉打著哈欠：“找我有事？”
唐清明笑道：“沒事，坐坐。我看你喜歡吃湯圓，這有幾份，你嘗嘗。”
紅葉低下頭，聞了聞，說道：“這個真不錯。”坐下用銀勺盛起一個，細細品嘗。唐清明道：“謝錚這幾天在忙什麼？”紅葉道：“護駕唄。”
唐清明說：“那是對外人說，咱們誰不知道這裡麵的事？我是說謝錚真實在做什麼？”紅葉說：“他最近在琢磨用黃麥和野麥合種，弄一個能在草原上種植的新麥種。他前幾天答應要給娜仁的家鄉都弄上糧田。”
唐清明詫異道：“天地所出，豈是人力能為？他就樣信口開河，也就糊弄糊弄十幾歲的小姑娘吧。”紅葉搖頭笑笑，並不說話。
唐清明說：“你說謝錚到底是怎麼想的？”紅葉放下了銀勺：“什麼意思？”唐清明說：“他從一個小鏢師到了今天，能就此滿足麼？你跟他這麼久，沒看出些端倪？”
紅葉說：“他倒說過，什麼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什麼的。”唐清明搖頭：“不是這個。我是說，他有沒有學熊板橋，裂土封疆的意思？”紅葉道：“不知道。就算他要當皇帝，也不會逢人就講。我看你們那幾個皇子倒是差不多就要張大嘴喊出來，想要當皇帝了。”
唐清明正色道：“那是皇家的事，做臣子的不該妄言。可是謝錚受了皇恩，不應該和那些人有一樣的心思。你在他身邊，要常常提醒，時時監督，必要時可以悄悄報我。切不可因一時之利，誤了長遠之計。”
紅葉說：“你是自己這樣想，還是誰教你這樣說？”唐清明道：“我身為臣子，忠人之事。處在這個位置，不得不多考慮考慮。”
紅葉道：“你這湯圓太貴，我吃不起。今天隻有十兩銀子，都給你吧。”說完，她扔下十兩銀子，起身走了。尹闊暗自好笑，等唐清明過來，說道：“老唐？刺兒花沒應你的茬？”
唐清明目光沉沉，說道：“我勸你一句，不要再說這個女人的事。”尹闊笑道：“好女怕男纏，今天不行就是明天，何必這樣氣餒？旅途漫漫，有些風流韻事，也是個點綴嘛！”
唐清明臉色微變，說道：“別說了！”尹闊道：“你不願意，我就上了哈。”身後有人說：“尹統領想有什麼風流韻事？”尹闊渾身一抖，轉身行禮：“王爺。”
謝錚俯視著這個看似粗豪的漢子：“以後你有事直說，比如想監視我的一舉一動，看看我是不是要反叛，當個皇帝什麼的。”尹闊道：“王爺，冤枉了？末將斷無這個心思。”
謝錚說：“你們都是忠臣孝子，隻是有些無用。天下反王並起，你們倆久坐京城，看住了幾個？今天我把話說穿了，你們兩個高官厚祿，忠人之事，我不說錯。但是，憑你們手下幾千衛軍，能做什麼呢？”
尹闊抬頭看向謝錚，直起了腰，忽然肩上一沉，弓下身子，便看不見謝錚的臉，頭上的聲音傳來：“尹闊，現在你還歸我節製，別說你一個從三品的衛軍統領，就是正一品的大將軍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想要監視我。”
唐清明說道：“王爺，尹統領不是那個意思。”謝錚擺擺手：“不見棺材不落淚。或許你們還覺得，監視我，就是天下第一的大事。不隻是你們，朝廷重臣是不是都這樣想，我猜個大概。”
尹闊覺得脊椎咯咯作響，冷汗浸透了衣衫，想說幾句硬話，但是無論如何作不得聲，隻能看著豆大汗珠不停滴落在地。謝錚道：“你們願意的話，收了心思，陪我老老實實地走個過場，回去之後一拍兩散。不願意的話，就請立即返回京城，現在那才是大虞朝廷最不安穩的地方。”
尹闊肩上壓力一失，整個人忍不住跳了起來，再落地時雙腿無力，跪倒在地。他用手一扶，說道：“老唐，拉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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