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有錢，哪家沒錢，貴的東西要多賣給有錢的，沒錢的人家隻保本賣給他算了。”
聶冰一愣：“我怎麼知道誰家有錢？”謝錚道：“那就要練出一雙眼，能很快的看出來誰有錢，這個沒有捷徑，隻能慢慢練。”兩人擺上飯菜，聶冰將這一天的經曆全都說了出來，又是吐苦水，又是問症結。
老掌櫃聽得無聊，在櫃後打盹，醒了之後，兩人已經不見。老掌櫃照例放飛了信鴿，將這一天的事情簡要稟報。
聶冰躺下就睡著了，已經顧不上練劍了。謝錚閉目練氣，直達天明。桂中亭疑惑道：“這謝錚要乾什麼？帶著聶冰在山溝裡亂轉什麼呢？”
桂玉珍道：“看來聶冰很得謝錚的看重，不然不會這樣折騰他。”桂中亭道：“他晃悠來晃悠去，也不見有什麼動作，正好咱們也就不用太多心照顧他。看住了唐奉先，和佟掌櫃悄悄聯絡，終究是要在他們兩家裡挑一個。”
唐奉先的信到了，唐聚仁道：“江南女子，色藝雙絕，鐵劍門也配有這樣的朋友？這幫蠢貨，還以為能兩頭討好。就是奉先好好地享受享受，不出去惹事就行了。”
唐聚信道：“桂中亭以為自己聰明了，借花獻佛，把吳王的眼線放在奉先身邊，就能兩頭討好，既不得罪吳王，又讓奉先高興。他哪裡知道，區區一個鐵劍門，如同雞肋，讓他存就能存，叫他滅他就得滅。”
唐聚仁道：“謝錚到了哪，在做什麼？他才是離咱們最近，最大的危脅。”唐聚信道：“還在鐵劍山下，說是天天和農人鏟地，不知道在乾什麼。”
唐聚仁想了半天：“不要去惹他，嚴密監視。秦地的動向和大虞國的反應也要隨時報告。”
不但是唐家，現在天下各大勢力都在看秦地。謝錚劃了地，卻不稱帝，仍然維持著從前的態勢。他的地盤都是原來無主之地，誰也不好以叛亂的借口攻打。
最重要的原因是大虞現在抽不出精力來對付他。一南一北，有遼和楚，本來就十分緊張，再開一個西線戰場實在供應不起。
但是涇川的招民令口耳相傳，流民和商人都湧了過去，築城日新月異，令人不安。現在鐵劍門還不明白處境，還在算計兩不得罪，在唐家看來就是心懷異誌，圖謀不軌。
謝錚等了三天，方才要起身南下，經過鐵劍山，卻始終沒有想要和鐵劍門談一談，見一見。聶冰趕緊放下貨郎擔，一定要追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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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道：“天下無不散之宴席，咱們聚了五天，也算是緣分不淺。江湖經驗不是說幾句話，你就得自己經曆才行。等你什麼時候真正見過了成功失敗，經曆了朋友的背叛，才算是真正走進江湖裡去。”
聶冰道：“才見幾天，我總覺得跟大哥一起經得見的都太多，比自己闖蕩有意思。”
謝錚拍拍他的肩膀：“隻有自己上山過，才知道能不能靠自己擔當重任。我還有急事，你就自己願意去哪就去哪吧。”
聶冰就是再不舍，也無法留住，隻好道別送行。見他頗為失落，老掌櫃本想表露身份，又一想自己身份是個不大不小的秘密，不必要為了一時情緒暴露。
蜀州大大小小的幫派有幾十個，有名有姓的也有十幾個，鐵劍門隻是其中之一，謝錚走了近一個月，蜀州開始大雨。
謝錚戴著鬥笠，身披著簑衣，在蜀中行走，舍不得大黑馬在雨中受罪，已經叫人帶回了涇川。
此時的東北也開始了多雨。澶州一線主要是騎兵作戰，雨中戰馬易病，地麵濕滑，大戰隻能暫停。原本支撐不住的虞軍可算有了喘息之機。
濱州又有一半，以山口為界，以東靠海的部分被遼人占領，隻餘西邊一半還在楊戰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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