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鐵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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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冰初下山來，毫無江湖經驗，但並不是說他是個愚蠢之人。一些淺顯的關節稍加琢磨便明白了。客棧掌櫃是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不在江湖卻知江湖，而謝錚本身就是天下綠林的大行家。
這番緣分來得莫名其妙，聶冰自己也不明白，竟然不明不白得了一個陌生人的指點，要說害自己，可言語中一點也沒有打探和詢問自己的意思。許多江湖奇怪的規矩他聽沒聽過，記也記不住。
一直到了傍晚，謝錚才收住話頭，說道：“好了，差不多能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隻能靠你慢慢留意，曆練出來了。”
聶冰還有些不舍，說道：“我剛下山，左右無事，不知謝大哥要去哪裡，能否帶小弟一起？一來增長見聞，二來也可以隨時請教。”
掌櫃的有些驚訝，這鐵劍門的弟子有點不知深淺了。謝錚哈哈一笑：“我正要遊曆蜀州，你若無事也可以結伴而行。中途你若有事，可以隨時離開。”
聶冰喜道：“太好了！”夜半時分，掌櫃的悄悄放飛一隻信鴿。鐵劍山上很快接到了消息：謝意甚得，允冰隨遊蜀。
桂中亭微微一笑：“果然如此。”等聶冰和謝錚徹底混熟，便可逐漸接引至門中，那時天然有一份香火情，什麼事情也好談些。
信鴿飛過房脊，謝錚就看著它落向老掌櫃的窗口。聶冰想著白天聽來的學問，還在琢磨，有時候謝錚的話不那麼好理解，尤其是他沒真正見過那些事。
唐奉先這一晚十分逍遙，良宵苦短，撫摸著羊脂一樣白嫩膩滑的女子，禁不住感歎，自己的功夫還是不到家。他哪裡知道，這一夜裡隻有他一個人忘情狂歡，其它人沒有一個不為將來可能要發生的事情做著準備。
聶冰在房中練劍，可惜屋裡太小，鐵劍門的劍法講究大開大合，在屋中僅能稍微演練點單式，甚是無聊。他想問一問那個謝大哥，懂不懂劍法，自己還沒和師門以外的人比過武，很想知道自己究竟算是第幾流的本事。
這一夜沒有睡好。聶冰早早在門口等謝錚，不曾想，謝錚更早，已經吃完了早飯，正和掌櫃的算賬。
聶冰趕緊吃了早飯，便跟著謝錚一起離開了。他問道：“謝大哥，咱們這是要去哪？”謝錚說：“我要著重看看蜀州的稻穀長勢等。”
聶冰奇道：“種地有什麼好看的？我還以為你會拜會拜會名門大派。像我們鐵劍門啦，唐門啦，還有大幫會的首腦什麼的。”
謝錚失笑道：“糧米從來都是最大的事。幫會的首領說換了就換了。這個糧米是誰也不能離得開的。”
謝錚能不知道這個懵懂少年忽然出現在眼前，一定是受人指使。這個人可能是朝廷，也可能是鐵劍門，說不好可是江南的某個王爺的手筆。
聶冰還儘力練劍，半個多時辰的苦練令他有些疲憊。他還想儘早練成像師父他們那樣的高明的劍術，每到年底，門中祭祀時都會由長輩複述先輩們仗劍縱橫天下的往事，令他心馳神往。
一直到如今，聶冰的劍術都是同門中上等偏上，究竟在江湖上算什麼水平，他也說不好，反正門中同輩比他強的至少一隻手數不過來。
其實他的師父也不是鐵劍門裡的頭麵人物，仗著是掌門的師弟，才會占了一個長老的位置。這次他受命下山遊曆，也是存了給師父掙些麵子的想法。
一個多時辰練下來，已經是大汗淋漓。聶冰痛痛快快快洗個個澡，躺在床上，盤算起來要給師父師娘和小師弟他們帶什麼禮物，才下山兩三天，他就有點想家了。
次日一早，謝錚便出門四處遊玩，聶冰覺得甚是無聊。他在樹下睡覺，謝錚和田中的老農談論著稻穀的籽粒和收成。耽誤的活計謝錚卷了褲腿和袖子，不一會就幫老農趕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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