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物換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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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州之戰十日後，全天下都知道了，大虞的魯王不知兵，被人打了個屁滾尿流。正如耶律同計劃，這一場小勝，比在涿州打一場大勝還要難得，世人心中大虞已經不行了。
遠離京城的各州府都要各做打算了，衡州已經感到了大楚國的壓力。大軍緩緩湧動，戚舷頻繁和田有期聯係，衡州困在江邊三麵受敵，他這個鎮守將軍越來越感到前途無望。
前幾年靈機一動，把田有期這個世侄推茬給了謝錚，現在看真是一著妙手。衡州不但有州兵，還有一時未撤的虎賁軍，數年來兩軍互不統轄，麵和心不和，已經暗中爭鬥多次了。
田有期的密信中說，謝錚最近要有大動作，叫他小心準備著。戚舷模糊猜測，會不會他要在涇川稱帝了？為了自己的退路，戚舷外鬆內緊，把心腹兵力向江邊收攏。
唐聚義的先頭兵力已經潛入了衡州，僅這五千人已經超過了衡州的州兵總數，若不是還有一支虎賁軍，他都想獨自拿下衡州了。
三月初一，期盼已久的快船抵達衡州城外的江邊。唐聚義反複讀了幾遍密信，確認無誤，吩咐道：“各部集結，三日後午夜，裡應外合拿下衡州城！”
豈料這小船能避過衡州水軍，卻逃不過專做水麵生意的大江幫。戚舷幾乎同時得到有大批蜀中唐軍在衡州活動的消息。
和之前田有期所說一樣，戚舷將一隊兵馬伏在北城門內，其餘城門均虛張聲勢，隻等敵人尋隙來攻。午夜時分，一群身披黑色罩衫的人從街巷中悄悄流出，彙集起來少說也有五六百人。
城外林中四千唐兵已經就位，隻等內應偷襲打開城門，便一舉占領衡州城。
為首黑衣人貼著城牆走過，見一隊哨兵靠著城牆打盹，便悄悄過去，拔出短刀，捂住口鼻，一刀便割斷了哨兵的喉嚨。
不料那哨兵腰上掛一麵銅鑼，屍身倒地時碰了城磚，發出突兀地當啷一聲。黑衣人自己也嚇一跳，暗罵一聲，一招手，五百餘人上牆的上牆，奪門的奪門，還有去封堵通往別處甬道路口的。
噗噗幾聲，火光跳躍，城牆裡亮如白晝，城門洞裡擠滿了手持長矛的虞兵，看不見人，隻見密密麻麻的閃亮矛尖。不等黑衣從驚愕中醒悟，向刺蝟一樣的虞軍湧出了城門，數百人都是改扮的唐兵，硬甲難以偷入，軟甲又抵擋不了長矛攢刺，不過片刻便被兩千守軍刺死大半，其餘不得不棄刀投降。
城外的唐兵還等著城門大開，等了一個多時辰，仍是沒有動靜。唐聚義低聲道：“去發信號，問問怎麼還不動手？”片刻後，幾聲鷓鴣叫聲在城下響起，半晌，城上也響了幾聲。唐聚義鬆了口氣，還好。
四千唐兵快速向城門靠攏，隻見城門打開了一道縫隙，繼而大開，裡麵出來一個黑衣人，不停招手，唐兵一擁而入，剛進一半，城上忽然亂箭射下，唐兵一緩，城門已經關閉。入城的唐兵尚未衝過門鬥，便已被堵住前後，唐聚義差一點就進入城門，此時緊貼在城牆上，聽裡麵怒嚎和慘呼聲此起彼伏。
城外的唐軍還有三千來人，既要防著城上的射箭，又要攻打城門，企圖救出陷落的同胞。
衡州雖不算是雄城，也是曆經上百年的江南大城，沒有攻城器械，根本不是憑人力短時間能如何的。天色將明，城門已經破損，隔著縫隙已經能看見裡麵的情形。唐聚義見黑沉沉的門洞裡血腥濃重。
在遠處能見到虞兵正在拖拽屍體，打掃戰場。回頭看，城外唐兵也死傷慘重，出師不利，且從昨天夜裡便未再進食，春寒料峭，餘人也都瑟瑟發抖。
再打下去更在劣勢，苦於沒有辦法，唐聚義隻好下令退軍。這一次夜襲，反倒成了自投羅網。前些日子大虞魯王弄了一出損兵折將，還成了天下的笑柄。這麼快就輪到唐聚義重蹈覆轍，至今方知看人挑擔不吃力，自己挑擔壓斷梁。
戚舷幾乎投入了能動用的所有兵力，借著城牆城門，打了一個唐兵措手不及。等唐兵主力前來，他又要防著南麵的楚軍，便無力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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