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天下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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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軍逆流而上，將到天明，便快到雙尾江入口。這就是蜀州入口，此番出兵大出預料之外，唐聚仁給別人說得豁達，自己心裡的難受誰能知道？
逆水行舟，何其艱難。唐聚仁不禁苦笑，真是命運相交，來時躊躇滿誌，恰如順江而下，去時逆流而上倍感艱難。唐聚義走到大哥身邊，說道：“大哥，我知道你不好受，不過咱們不能倒，等回了錦城，咱們先給吳王去信，請他幫忙。”
唐聚仁道：“唉，我擔心他一見咱們出師不利，便拿搪作喬，往後更不好辦。”兄弟二人沉默不言，忽地船下發出咯地一聲，船速緩了下來。
唐聚仁皺眉喝道：“怎麼回事？”船工驚慌道：“大老爺，江上有一條鐵索，攔住去路。”
“什麼？”唐聚仁急忙探頭去看，隻見江水上一條黝黑的鐵鏈，足有手臂粗，橫跨整條江麵，沒入了兩側山林中，百船皆停，轉而被江水衝得向下遊漂去。
船工們急忙穩住，唐聚仁喝道：“必有人埋伏，準備應戰！”一聲鑼響，遠處小船劃出，一個瘦高漢子朗聲笑道：“唐大先生別來無恙？”
唐聚仁沉聲道：“塗兄弟，你我十餘年不見，想不到在這個情形之下。怎麼，你鐵索橫江，是打算和我拚殺一番，在蜀州占一塊地盤？”
塗靜道：“今日兄弟在這是替吾皇來講一講價錢，你和吳王之前的約定可否暫緩？畢竟蜀州已經是富庶得很，何必要在江南摻合一手？隻要唐兄答應了吾皇之言，我這就撤去鐵鏈，恭迎唐兄回轉。”
唐聚仁道：“道聽途說，吳皇與某相隔千裡，何來密約？蜀州是我曆代所居，塗兄攔路，似無道理。若能放開水路，咱們不是不能合作，要是拚殺一場，勝負還在未定之天。”
此時，楚軍占據上遊，但數量不及唐兵，若要大戰還真是難說勝負。正在此時，上遊又有一支船隊飛速靠近，塗靜略一沉吟，便撤軍而走。
那船隊靠近，竟是唐奉先的旗幟。唐聚仁喜道：“是奉先！哈哈，我兒必是偵知了有楚軍做亂，出兵相援！”兩軍合流，循著鐵鏈找到了釘住，撤去鐵鏈，一同回到綠鼇渚停船紮營。
唐奉先見父親等人均狼狽不堪，囁嚅道：“父親此去不順？”唐聚仁歎道：“我等久事商業，未知戰陣凶險，中了秦虞兩軍的奸計。不過，我已知曉敵軍強弱虛實，待回蜀州重整旗鼓，再來打過。”
唐奉先跪倒在地：“父親，叔父，孩兒……孩兒萬死難贖。”唐聚仁驚道：“何出此言？”唐奉先道：“父親走後，蜀中忽然出現秦軍，我猝不及防一敗再敗，這才想向父親求援，途中聽說楚軍在此設伏，這才趕來夾攻。”
唐聚仁跺腳道：“唉，我兒誤矣。勝敗乃兵家常事，秦兵勝得一時卻未見得能常勝。你不應該離蜀，應該逐城據守，待敵軍鋒芒過後，再圖恢複！”
唐奉先痛哭道：“孩兒無能，被人一路追趕，勉強逃到這裡。”唐聚仁用自己都沒聽過的聲音顫抖道：“你什麼意思？”
唐奉先說道：“蜀州二十八縣都陷落在敵人之手！”唐聚仁一掌打在唐奉先臉上，喝道：“放屁！蜀州之大，竟全丟了？你是失了智，瘋了吧？”
唐奉先左臉青紫一片，說道：“是謝錚親率秦軍主力，突襲劍門，一路向南，蜀州兵馬無人能敵，且有熊山部偷襲了咱們監視的兵馬，險些引來杜家兵。”
唐聚仁道：“你說蜀州二十八縣都陷在敵手，真的屬實？”唐奉先哭道：“那謝錚實在太快，從劍門到錦城，隻用了一晝夜，孩兒親率主力守城應戰。實在想不到，謝錚親自攻城，隻用一刻鐘便飛躍上牆樓，一連殺了上百兵將，打開了城門，錦城就此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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