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門，誰都能進。”
“等他的人，是我。”
“若有一人來到門前而我關門，我誓不取正覺。”
古佛的手，微微顫抖。
“第十願——”
無心抬起頭。
“此十願者，不求任何回應。”
“若有人問：你疼不疼？我當答言：“眾生還在苦中，我豈知疼。”
“若有人問：你累不累？我當答言：“眾生還在路上，我豈敢累。”
“若有人問：你這樣發願，圖什麼？我當答言：“圖眾生少一個人跪著，圖眾生多一個人走著，圖眾生有一盞燈在黑暗裡亮著——而亮著的那個人，不必是我。”
“若有一念圖報，我誓不取正覺。”
“第十一願——”
“願我成佛時——”
“佛前無人跪。”
“佛後有人走。”
“佛殿空寂，人間路寬。”
“佛的名號，無人記得。”
“佛的慈悲，無人感念。”
“眾生隻知走路，不知腳下有石。”
“眾生隻知天亮，不知長夜誰陪。”
“眾生隻知站起來，不知誰在跪著托舉。”
“如此，方是我願成就時。”
“若有一人記得我名，念我恩，謝我德，拜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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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誓不取正覺。”
轟——
諸佛留下的痕跡——在這一刻，儘數化作光。
聲音傳來：“諸佛發願，皆有所求——或求眾生離苦，或求淨土成就，或求正法久住。有所求，便有跡可循，有路可走。”
“此願……”
古佛沉默了很久。
“此願，超越諸佛。”
無心靜靜聽著。
“你知道天地不容是什麼意思嗎？”古佛問。
“知道。”無心答。
“天地不容，便是無路可走。”
“眾生腳下，便是我的路。”
“你的願，我接不住。”
“但——”
古佛伸出手，那隻手比星辰還大，比虛空還寬，落在無心頭頂時，輕得像眾生踩過的一粒塵。
“天地不容你，我容。”
“諸佛不解你，我解。”
“眾生不知你，我知。”
“從今往後——”
“眾生苦，你陪一夜——那一夜，我替你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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