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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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旨意，既坐實了金玉妍的過錯，給了懲罰，又留有餘地，未進一步貶斥其位分，更像是雷聲大雨點小的警告。
但後宮眾人都明白，經此一事，金玉妍恩寵儘失，地位一落千丈，已是板上釘釘。
罰俸禁足不過是表麵文章，真正的懲罰是皇帝和太後對她徹底的厭棄與防備。
金玉妍接到口諭時，慘然一笑，恭敬謝恩。
她想為李朝求情，可她被禁足於啟祥宮，非詔不得出……
她知道，皇帝這道旨意，不過是順著太後的台階下，順便彰顯一下皇恩“寬厚”。
三個月禁足，是她最後的喘息之機，也是將她徹底邊緣化的開始。
她必須利用這段時間，好好沉澱下去。
等禁足結束，她必須想辦法重新獲得皇帝的注目，或者……另尋靠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長春宮的方向。
皇後……或許是目前唯一可能願意“接收”她這份怨恨、並加以利用的人。
而長春宮內，皇後富察琅嬅正在仔細翻閱內務府重新修訂後送來的《宮廷則例》草案，上麵增補了太後要求的諸多細則。
蓮心在一旁低聲道：“娘娘，啟祥宮那位……怕是恨毒了太後。咱們是否要……”
皇後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目光未曾離開手中的草案，聲音平靜：“太後娘娘剛教導過，要‘乾淨’。
金氏如今是個火炭，誰沾手，誰就容易引火燒身。
咱們隻需按太後的規矩辦事，對啟祥宮一視同仁即可。
她若安分，便讓她苟延殘喘；她若不安分……
自有宮規和太後處置。”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讓人留意著啟祥宮的動靜，有任何異常，及時稟報本宮和……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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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皇後放下草案，揉了揉眉心。
太後的手段讓她心驚，但也讓她清晰看到了在這後宮生存的新法則。
緊跟太後的步伐，恪守太後立下的規矩，便能最大限度地保全自身，甚至借力打力。
至於金玉妍的恨意？
那不過是太後清理道路時濺起的一點泥濘，不值得她這中宮之主費心。
太後要的，是一個規矩清明、不生事端的後宮，而她作為皇後，隻需做好執行者便是。
這對她管理後宮來說來說，也是有利的。
養心殿裡，乾隆看著密報上關於金玉妍試圖聯係舊日交好的低位嬪妃、以及暗中打聽長春宮動向的消息，眼神微冷。
他提起朱筆，在密報上批了四個字：“ 密切監視，按兵不動。 ”
他想看看，這條被拔了毒牙的蛇，還能攪起什麼風浪。
也想看看，太後這“規矩”的鐵幕之下，是否真的能壓住所有鬼蜮心思。
這對他來說，同樣是學習的一部分。
學習如何耐心地觀察獵物，等待其露出更多破綻，再給予致命一擊。
壽康宮的“教學”，以金玉妍事件為標誌，從理論講解進入了更為複雜莫測的“實戰觀察期”。
帝後二人，在太後的指引下，開始以全新的視角和方式，審視並管理著這座龐大的宮廷。
而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醞釀。
青櫻扶著門框，一路從壽康宮走回來，她氣息還未喘勻，就被阿箬的稟告給驚掉了魂。
“姑母……沒了……”
阿箬的聲音像一道冰錐，猝不及防地刺穿她的耳膜，直抵腦海深處。
“……你說什麼？”
她轉過頭，眼神空洞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阿箬，聲音輕得仿佛怕驚碎什麼。
大腦有瞬間是完全空白的，隻有阿箬悲戚的麵容和那句可怕的話在反複回蕩。
阿箬仰著臉，淚水漣漣，聲音帶著哭腔：“小主……景仁宮皇後娘娘……薨了！
前日的事，今日才隱約有風聲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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