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再次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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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福珈一邊伺候她梳洗，一邊低聲道：“主子，您歇下不久，青貴人就來了。”
甄嬛勻麵的手一頓，透過銅鏡瞥見福珈一臉欲言又止的神情，輕笑：“攆不走？”
福珈無奈：“奴婢說了您在午歇，不見人。
可那位青貴人……就直挺挺跪在宮門外頭，怎麼說都不肯走。”
“跪？”
甄嬛眉梢微挑，放下手中的玉簪：“那便去會一會吧。”
正殿裡沉水香幽微。
甄嬛端坐榻上，看著青櫻被宮人引進來。
她眼睛紅腫，儀態卻仍竭力維持著端莊，規規矩矩行了大禮。
直到上首傳來一聲平淡的“起來吧”，她才默默起身。
“坐。”
青櫻謝恩，在宮人搬來的繡墩上淺淺坐下，背脊挺得筆直，指尖卻微微發顫。
“太後娘娘……”
她抬起眼，聲音有些乾澀：“嬪妾有一事不明，求太後娘娘……解惑。”
甄嬛緩緩撥弄著腕間的十八子，並不看她：“說。”
“嬪妾的姑母……”
青櫻喉頭哽咽，卻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景仁宮皇後，究竟是如何薨逝的？
嬪妾聽聞是‘思念先帝，心悸而亡’，可姑母她……”
“皇上駕到——”
殿外忽然傳來唱報聲，打斷了她的話。
青櫻渾身一顫，倏地轉頭望向殿門，眼中有光芒亮起。
她的少年郎來了……
簾幕掀起，乾隆大步走進來，目光先落在甄嬛身上，恭敬行禮：“兒臣給皇額娘請安。”
這才瞥向一旁的青櫻，眼神微沉。
甄嬛不動聲色地受了禮，淡淡道：“皇帝怎麼這時候來了？”
乾隆在另一側坐下，語氣平穩：“聽說青貴人來了壽康宮，兒臣怕她打擾皇額娘清靜，特來看看。”
他看向青櫻，目光裡沒有往日的溫和，隻有一層淡淡的審視和疏離。
“青櫻，你有什麼事，非要驚動太後？”
青櫻望著眼前這個讓她心心念念的“少年郎”，此刻卻覺得他陌生得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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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攥緊袖口，聲音發顫：“皇上……嬪妾隻是想知道姑母真正的死因。
姑母她畢竟是先帝皇後，即便幽居景仁宮，也不該這般……不明不白地去了……”
乾隆眉頭蹙起，語氣轉冷：“太醫診斷明確，內務府、宗人府皆有記錄。
你是覺得宮中上下都在欺瞞你，還是覺得朕會容人謀害先帝皇後？”
“嬪妾不敢！”
青櫻眼中的眼淚終於滾落。
“隻是姑母去得突然，嬪妾實在難以接受……”
“難以接受？”
乾隆的聲音裡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嚴。
“青櫻，你是大清的妃嬪，不是烏拉那拉氏的後宅女兒。
你姑母是先帝的皇後，她的身後事，自有祖宗禮法和宮中規製料理。
你今日擅闖養心殿，又跪擾壽康宮，已是失儀失態。
朕念你初經喪親，不予深究，但你若再執迷於臆測，朕便隻能以宮規論處了。”
一字一句，冰冷如鐵，砸得青櫻渾身發冷。
她仰頭看著他，仿佛第一次看清這個坐在龍椅上的人——他不是她的弘曆哥哥，他是皇帝。
而皇帝的眼裡，沒有青梅竹馬的情分，隻有權衡與規矩。
甄嬛靜靜看著這一幕，適時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終結意味：“青貴人，皇帝說得沒錯。
景仁宮皇後薨逝，一應事宜皆按製辦理。
你與其在此追問死因，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謹守本分，安守貴人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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