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四哥，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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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皇後畏懼驚恐的目光，甄嬛不為所動的繼續道。
“大阿哥永璜，既然他年滿七歲，那就按照聖祖爺教養皇子的規矩，挪入阿哥所。
日常起居、入上書房讀書一切事宜，由皇帝親自過問。”
她看向乾隆：“皇帝，你認為哀家如此處置，可還妥當？”
乾隆起身，躬身道：“皇額娘思慮周全，處置公允，兒子並無異議。”
他知道，這已是太後看在皇後初次掌權、且永璉未出大礙的份上，從輕發落了。
管理皇子教養之權被奪，對皇後的權威是沉重打擊。
“皇後……”
甄嬛最後看向地上幾乎虛脫的人。
“回你的長春宮，閉門思過三日，好好抄寫《內訓》與《聖祖庭訓格言》，想想何為‘慈母’，何為‘國母’。
若再讓哀家知曉你行差踏錯、心思鬼祟。或對永璉有絲毫勉強逼迫，你這皇後之位，便自己掂量著坐吧。”
“兒臣……領旨……謝恩……”
甄嬛看著皇後冷冷道：“皇後，容哀家最後提醒你一次。”
皇後驚惶的看著太後，勉強自己端正跪好，做垂首聆聽狀。
“永璉不止是你的兒子，他更是愛新覺羅家的子孫，你休想將你富察氏的野望，強行附加在永璉的身上。
哀家最後警告你一次，你是大清的皇後，是所有皇嗣的嫡母。
若你做不好這個皇後……”
皇後不由自主的看向太後，乾隆也不由自主的看向皇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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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太後對著富察氏冷冷一笑：“那你就病逝吧！”
皇後徹底忍不住的癱倒在地，乾隆的心也重重一跳。
“臣妾……謹領訓……”
皇後聲音破碎，一個頭重重的磕在了金磚之上。
太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皇後幾乎是被宮女強行架著，踉蹌的退出了壽康宮。
殿內隻剩下母子二人。
乾隆沉默片刻，才低聲道：“皇額娘息怒。是兒臣疏於監察，未能及時察覺皇後……”
“皇帝……”
甄嬛打斷他，語氣疲憊而深邃。
“今日之事，你看明白了麼？”
太後看著乾隆，輕聲道：“皇後的私心與短視，是一麵鏡子。
它照見的，不僅是她個人的愚蠢，更是這後宮權力對人心的異化。
即便尊貴如皇後，一旦被焦慮、權欲蒙蔽，也會做出傷害親骨肉、動搖國本之事。”
甄嬛歎息一聲，對皇後恨鐵不成鋼至極。
“永璉是你的嫡子，是大清未來的希望之一，他的健康、心性，遠比那些早學的死板文章重要百倍。
你要記住，平衡後宮，不僅是平衡妃嬪，更是平衡她們作為‘母親’的欲望與恐懼。”
太後的話讓乾隆沉思，等他自己消化的差不多了，甄嬛才看著乾隆，疲憊而哀傷道。
“若你這個皇父不能護好自己的子嗣，那麼弘暉的悲劇，未必不會在你的子嗣身上重演。”
乾隆站起身，對著太後深深一揖：“兒臣……謹記皇額娘教誨。”
他此刻心中五味雜陳，對皇後的失望，對太後的敬畏與感激，以及對“父親”與“帝王”雙重角色的沉重認知，交織在一起。
“至於純嬪那裡……”
甄嬛揉了揉眉心：“你稍後去鐘粹宮看看，安撫一下。
告訴她，永璋不會如此早就離開她，讓她安心。
但也要提醒她，慈母之心不可過，規矩教養亦不可廢。”
“是，兒臣明白。”
甄嬛滿臉疲憊的對皇帝擺了擺手，皇帝無聲一禮後，邁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壽康宮。
乾隆離開後，甄嬛獨自坐在殿中，看著地上沒來得及收拾乾淨的碎瓷片和水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今日的發怒，七分為公，三分或許為私。
皇後對永璉的逼迫，讓她無法克製地想起了記憶中，那些在權力傾軋中或早夭或早逝的皇嗣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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