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愚蠢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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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晞月眸光閃動，不知在想什麼。
金玉妍垂下眼睫，掩飾住一絲譏誚。
青櫻神思恍惚，仿佛事不關己。
而蘇綠筠，則如遭九天雷亟，瞬間麵無血色，手中的絹帕無聲滑落在地。
她猛地抬頭看向皇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瞬間湧上的巨大恐慌。
“皇後娘娘！”
蘇綠筠再也顧不得禮儀，聲音發顫地急呼出聲。
“永璋……永璋他還不滿一歲啊！”
“他那麼小，離了生母，如何能在擷芳殿生活？
他夜裡會哭，餓了要找乳母，生病了更是離不開人……
求皇後娘娘開恩，讓永璋再在臣妾身邊待幾年，哪怕……哪怕待到六歲啟蒙也好啊！”
她說著，已離座跪了下來，淚水奪眶而出。
永璋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在這深宮中唯一的溫暖與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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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麼小的孩子要離開自己，去到一個身邊全是陌生奴才伺候的地方，她就覺得心如刀絞，恐懼得幾乎無法呼吸。
皇後富察琅嬅看著跪地哀求的蘇綠筠，眉頭微蹙，心中掠過一絲不快，但更多的是某種複雜的情緒。
她何嘗不知道孩子幼小離母的苦楚？
她的永璉也是她的心頭肉。
但……這是規矩，是大清皇室的祖製。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前幾日母親遞進宮的話，提及前朝隱約有議論，說皇上子嗣不豐，建議皇上出孝後大選。
且皇子多養於生母宮中，有重蹈前朝覆轍之嫌。
太後雖未明言，但免了請安，是否也是一種無聲的催促？
她這個皇後，必須做出表率，必須“公正”地執行宮規。
“純嬪，你的愛子之心，本宮明白。”
皇後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更改的堅定。
“但祖宗規矩如此，非本宮一人所能更易。
阿哥公主們入住擷芳殿，有最好的諳達教導文武，有經驗豐富的嬤嬤照顧起居，比之深宮婦人之手，更利於他們成才。
將來為皇阿瑪分憂，為大清效力。
此乃為了孩子們的長遠計。”
“可是娘娘……”
蘇綠筠泣不成聲：“永璋實在太小了……他離不開額娘啊……”
“規矩就是規矩。”
皇後的聲音微冷。
“純嬪，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是大清的嬪妃，三阿哥是大清的皇子。
皇家子嗣，豈能如尋常百姓家般溺於私情？
此事已定，內務府不日便會安排。
你回去好好替永璋準備吧。”
蘇綠筠癱軟在地，隻覺得天旋地轉。
皇後那句“皇家子嗣，豈能溺於私情”，像冰錐一樣刺穿了她。
難道……難道她的永璋，也要被卷入這可怕的漩渦了嗎？
僅僅因為他是皇子，就要從小被剝離母親身邊，成為“規矩”的一部分？
不，她不能接受！
一股從未有過的勇氣和絕望交織著湧上心頭。
她不能失去永璋。
如果皇後這裡求不通，如果規矩如此冰冷……她還能求誰？
一個身影驀然劃過她的腦海——壽康宮，太後。
太後雖然嚴厲，雖然深不可測，但她處事似乎總有一條清晰的“理”路。
而且，太後似乎……對子嗣有著一種異乎尋常的、近乎偏執的保護欲？
她追封了難產而亡的哲貴妃，她調整位分時提到保護皇長子……
這個念頭讓蘇綠筠冰冷的心燃起一絲微弱的火星。
或許……太後能理解一個母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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