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玉帝長歎一聲，語氣中的殺機頃刻消散，轉為沉痛。
“朕就說，奎木狼隨朕征戰多年，道心堅定，怎會做出這等喪儘天良之事。原是遭了天魔毒手！”
金口一開，此事便定了性。
這就是天魔乾的。誰讚同？誰反對？
截教眾仙暗自長舒一口氣，看向李星珩的目光裡，已滿是感激。
這哪是伏魔將軍，分明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呃，活神仙！
“雖則情有可原，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李星珩適時接過話頭，開始他的“量刑建議”。
“究其根本，他身為星宿，未能固守道心，致使下界生靈塗炭，若不嚴懲，難以服眾。”
跪地的奎木狼心提到了嗓子眼，背脊冷汗涔涔。
李大人，您可千萬穩住了，別演砸了。
“臣鬥膽諫言。”
李星珩豎起三根手指，一臉大公無私。
“罰沒奎木狼三千年俸祿和香火！”
“褫奪其星君封號，降為戴罪之身。”
“責令其即日起，往兜率宮司爐……或去天河水軍服苦役，並化一道分身於下界，護佑南瞻部洲生靈，積攢功德。”
“待償清那數萬亡魂因果之日，方可酌量複其原職。”
罰俸、香火三千年？
眾神嘴角微抽。對壽元無儘的神仙而言，這算哪門子重罰？不過少飲幾頓禦酒罷了。
至於戴罪立功、積攢功德……這不明擺著是帶薪清修麼？
“準！”
玉帝根本不待旁人置喙，當即拍板。
“李卿所言甚是。奎木狼，你可服判？”
奎木狼渾身劇顫，那是劫後餘生的激動。他重重叩首，將金磚磕得悶響：“罪臣……叩謝陛下不殺之恩！謝李將軍再造之德！”
“罪臣定當洗心革麵，廣積功德，絕不辜負陛下與將軍厚望！”
一場足以震動三界的風波，便在李星珩翻雲覆雨的手段下，消弭於無形。甚至，反成了彰顯天庭“明察秋毫”、“體恤臣工”的佳話。
“退朝！”
隨著太白金星一聲高唱，眾仙散去。
李星珩轉身欲走，卻覺數道灼熱目光烙在背上。
回頭一瞥。
財神趙公明、火德星君、九曜星官……那幫截教的老麵孔，正遙遙向他拱手，眼中俱是毫不掩飾的善意。
這份人情，欠得實實在在。
李星珩微微一笑，略略頷首回禮，深藏功與名。
恰在此時，識海深處，那卷紫金古篆再度浮現，大道雷音轟鳴：
【天道垂拱】
【諭：明斷是非，李代桃僵。既全法度，又收人心。以此局破彼局，令西方暗子啞忍難言。】
【大善！】
【敕：賞天道功德八百。】
【注：人心即天心，汝在天庭之根基，已漸穩矣。】
李星珩心下撇嘴。
才八百？摳搜。
罷了，這波賺的本就不是功德，是實打實的“政治資本”。往後在這天庭，誰再想尋他晦氣，怕是得先掂量掂量。
心情頗佳，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步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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