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淩霄殿前辯法度，奎木狼星戴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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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寶殿裡，靜得能聽見香灰落在銅爐中的微響。
平日裡在金柱間浮沉的祥雲，此刻仿佛凝住了，沉甸甸壓在眾仙頭頂。殿外金瓜武士掌中兵刃的寒光折射進來，映得滿殿人影都透著股冷硬。
文武仙班垂手肅立，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將存在感縮至無形。
大殿中央，奎木狼跪伏於地。
往昔威儀赫赫的西方白虎七宿之首，此刻星君冠冕已除，披發素衣，粗重的縛仙索深深勒進皮肉，卻未能壓彎他的脊梁。
他跪在冰涼的金磚上，如一塊沉默的山石，靜候那懸於頂門的雷霆。
“啪！”
一聲脆響，驚得太白金星手頭的拂塵絲微微顫了顫。
玉皇大帝的手掌按在龍案上，那雙總覽三界的眸子裡，此刻凝著令人心悸的寒霜。
“好……好得很！”
玉帝怒極，嘴角反而扯出個冰冷的弧度，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砸在每位仙神心頭。
“身為二十八宿正神，私離神位，占山為寇，強擄凡女……奎木狼，你將朕立下的天規，視為何物？茅廁裡的廢紙麼？！”
此言一出，滿殿死寂。
截教舊部那幾位，火德星君羅宣、瘟神呂嶽之流，眼珠子瞪得溜圓，滿臉焦灼，腳下卻如生了根，半步不敢挪動。
這罪名太實。若僅是私情尚可轉圜，偏偏波月洞外白骨成山，這人間慘象當日被文武仙班在淩霄寶殿看的一清二楚。此時求情，無異於將脖頸遞到鍘刀下。
“罪臣……知罪。”
奎木狼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咚”的一聲悶響，血混著淚，從眼角蜿蜒而下。
“臣不求苟活，但求陛下賜死，以正天威。”
嗓音嘶啞，透著一股心灰意冷的決絕。這也是李星珩授意——此時辯解徒勞，唯有認罪伏法，或有一線生機。
“想死？哪有這般便宜！”
玉帝冷笑，殺意凜然，袍袖一揮，帶起罡風凜冽。
“傳朕旨意！將奎木狼押赴斬仙台，受萬劍穿心之刑，削其仙籍，打入九幽黃泉，永世不得超生！”
萬劍穿心，永墮黃泉？
這未免太絕！是要徹底斬斷截教一脈的脊骨麼？
幾位截教星君麵色慘白，羅宣性烈，眼看便要跨出隊列，卻被身後趙公明死死攥住袍袖。
兩名金甲力士麵無表情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奎木狼，拖拽著便往殿外去。
奎木狼閉目，兩行濁淚劃過腮邊。
恰在此時。
“且慢。”
一個透著股懶散勁兒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在殿中響起。
眾神愕然側目。
隻見那位新晉的伏魔大將軍李星珩，正慢悠悠撣了撣袖口，一步三晃，從武官班列裡踱了出來。
托塔天王李靖眼皮猛跳。
又是這廝！
每回他開口，準沒好事，不是有人要倒血黴，便是有人得大出血。
李星珩行至禦階之下，對著玉帝隨意拱了拱手，姿態雖恭，那股子憊懶卻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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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這人，恐怕還殺不得。”
玉帝眯起眼，玩味地打量著這自己親手提拔的“刺頭”。
“哦？李愛卿這是要為罪臣開脫？”
“非也。”
李星珩搖頭，嘴角勾起個耐人尋味的弧度，“臣非求情，是在……說道理。”
言罷，自懷中取出一麵寶光縈繞的銅鏡。
正是他親手打造的昊天巡查鏡。自然，鏡中所現諸般景象，昨夜已被某位不願具名的“熱心”人，好生“剪輯”了一番。
“陛下，諸位同僚，請看。”
李星珩法力微吐，銅鏡毫光大放，於半空中投出一幅清晰光影。
光影之中，正是波月洞內景。
隻是這畫麵，分明加了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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