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師父別演了，天上那幫禿驢早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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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嶺的風跟刀子似的刮。
黑石頭讓風一吹，嗚嗚直響，跟鬼嚎沒兩樣。
白龍馬馱著孫悟空，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蹚。馬蹄子踩在枯骨上，嘎嘣嘎嘣直響，在山溝裡來回撞。
唐僧光著膀子走在最前麵。
粗布短打早被汗泡透了，緊貼著肉。
胳膊上肌肉鼓著，青筋一突一突地跳。
他步子邁得極穩，一腳一個實坑。
“師父，歇會兒吧。”八戒扛著釘耙，呼哧呼哧直喘，“這破路太廢腳了，我老豬的蹄子都快磨禿皮了。”
唐僧頭都沒回。
“嫌累就回高老莊，沒人攔你。”聲音硬得像鐵塊。
八戒縮了縮脖子，立馬閉上豬嘴。
沙僧挑著擔子，一言不發悶頭走。
猛地。
馬背上的孫悟空一個鯉魚打挺，穩穩落地。
他拍了兩下猴毛上的灰，咧嘴樂了。
“師父，別裝了，天上那幫禿驢早下線了。”
唐僧兩腳釘在地上。
他揚起臉，兩眼直勾勾盯著頭頂的厚雲。
九轉玄功一轉，神識像刀子一樣紮進雲層。
天上透亮，佛門的眼線確實跑了個乾淨。
唐僧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硬邦邦的肩膀這才塌下來。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直撇嘴。
“師父，咱這戲演得也太廢神了。”
“廢神也得演。”唐僧轉過身，“現在踩的是人家的地盤，不裝孫子，就得挨雷劈。”
他走到孫悟空跟前。
“頭還疼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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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靠演技。”孫悟空呲著牙樂，“師父念那幾句破咒，連我老孫的猴毛都拔不下一根。”
唐僧點點頭。
他轉身看向前頭。
黑洞洞的山道像個張著大嘴的獸口。
“走吧。這白虎嶺的爛攤子，還沒掃乾淨。”
八戒湊上前。
“師父，那白骨精不是讓您一拳送走了嗎？還掃啥？”
“她是一個人嗎？”唐僧拿眼角橫他。
八戒愣住。
“石碑上刻得清清楚楚，白家村三百一十九口。”唐僧嗓音發涼，“剛才那老太婆，就是一股子執念。”
他邁開大步往前走。
“地底下的冤魂，擠著呢。”
師徒四個接著往深山裡紮。
越走地勢越往下陷。
旁邊的黑石頭上，全是黑紅的乾血點子。
風停了。
周圍靜得發毛。
連腳底下踩碎骨頭的動靜都沒了。
唐僧兩腳一頓。
眉毛擰成個死疙瘩。
“有東西過來了。”
孫悟空一把抄起金箍棒，火眼金睛直接掃過去。
八戒和沙僧立馬背靠背，家夥事全亮了出來。
前頭的黑霧翻騰得像開水。
霧裡頭，傳出腳丫子蹭地的動靜。
嚓，嚓。
步子極慢，身子極沉。
黑霧散開。
一個人影挪了出來。
這是白骨精第三回現身。
前兩次是丫頭和老太婆，這回是個老頭。
他連活人的皮都沒披。
半邊臉掛著乾肉，半邊臉全是白骨。
身上搭著幾根爛布條。
右手裡死死攥著一截燒黑的鋤頭把子。
左腿齊大腿根斷了，全靠那根鋤頭把子強撐著。
他沒看唐僧，也沒搭理孫悟空。
隻低著頭，兩隻眼窟窿直勾勾盯著地上的黑石頭。
“老東西！”八戒大喝一聲，“別擱這裝神弄鬼！吃我老豬一耙！”
八戒掄起九齒釘耙就要往上衝。
“滾回來！”唐僧猛地扭頭，發出一聲暴喝。
八戒嚇得渾身一哆嗦，釘耙僵在半空。
“師父……這是妖精啊……”
“閉嘴。把眼睜大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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