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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畢竟天賦不錯,短暫驚訝後很快穩住身形,立刻變招。
他將劍尖下壓,靈力灌注劍身,將劍也刺入地麵——他竟是想破壞陣法。
解珈麵色一白,挑戰台下一大半的植物連根斷開。
不行。
她撐不下去了。
得想個辦法破局。
解珈覺得喉嚨裡用上一股腥甜,強行壓下去後,注意到了陸鳴想要斬斷腿上植物的動作。
有了!
既然他想要破陣,那倒不如順勢而為。
她猛地抽回木劍,上麵密密麻麻的裂痕,但幸好有靈力附著,勉強還能用。
隨著她抽劍的瞬間,陣法應聲碎裂,挑戰台上的植物瞬間枯萎化為齏粉。
陸鳴的劍勢正盛,沒了腳下植物的掣肘,直直衝著往前。
而解珈順著抽劍的動作旋身,木劍在空中劃過一道樸實無華的弧線。
“又是刺劍?她是不會別的了嗎?”
“不可能,她好歹也是當今天下第一劍修的弟子,怎麼可能就隻會一個刺劍?”
動作雖然一致,可卻又不完全一樣。
隻見解珈並未迎著陸鳴的劍勢而上,反而是將劍尖對準了陸鳴腳下的方寸之地。
那裡因為植物破土而出,產生了不少裂縫。
砰——
挑戰台炸裂,碎石飛濺。
陸鳴腳下失衡,劍勢一歪。
解珈瞅準時機,木劍輕輕點在陸鳴握劍的手腕上。
叮啷——
陸鳴的劍脫手落地,人也徹底失去了平衡,挑戰台炸開的碎石砸在他的身上,腦袋一歪,直接失去了意識。
幸好宋仲源和懸慈尊者反應快,一人拉著一個,離開了屬於挑戰台的地方。
雙腳落地的解珈拄著木劍,呼哧呼哧喘著氣,活像個破風箱。
這時鼻子陡然一熱,她伸出手摸了下。
“該死!”
靈力又被透支了。
被宋仲源喂下一顆清心丹的陸鳴也悠悠轉醒,他雙眼呆滯,望向插在碎石上的劍,又看看解珈。
唇瓣張張合合,最終掙紮著起身,規規矩矩地抱拳行禮:“師姐……多謝賜教。”
“賜什麼教?”解珈胡亂地用袖子擦掉已經流出來的鼻血,臉上臟兮兮的,顯得笑容格外苦澀,“若不是我討了個巧,真要打下去,輸的人一定是我。”
這是實話。
她一個連劍訣都沒有學會的人,不出三招,她必敗無疑。
可場下的弟子已經議論開了。
“劍法基礎也太牛逼了,你們看到了嗎?自始至終就一個刺劍,卻用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不愧是親傳弟子。”
“也難怪懸慈尊者會收她為徒,果然……遲遲不將她逐出師門還是有原因的。”
“我第一次見能將劍訣與陣法組合的這麼流暢的人,解師姐不簡單啊~”
“……”
這些議論聲一字不落全落入了解珈的耳中,她默默地將劍歸鞘,低頭看向掌心。
剛才握劍的動作太著急又用力,直接將手掌也震開了一點。
學了一周、熬夜刻上的陣紋,還有刺了上千次的劍。
如今這便是她的全部實力了。
跟強大這兩個字毫不沾邊。
跟天才這兩個字更是差之千裡。
根本就是在一個草台班子裡拚拚湊湊出來的內容,可這些卻是她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再度回到高台上,懸慈尊者壓下詫異的唇角,故作麵不改色地對旁邊的宋仲源說:“我這小徒弟的表現如何?”
宋仲源本就是陣修,因此在解珈拿出木劍的瞬間他就認了出來,可誰能想到還有後麵這一出。
“以陣法造勢,以劍訣破局,雖說稚嫩,但確實極為有效。”
“我這位小徒弟胸中有溝壑。”懸慈尊者望向場中央正偷偷往嘴裡塞各種零食吃食的解珈。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還有一些未知的機緣降落在了她的頭上,現下看來她把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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