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君臨人界(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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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酒仙樓。
此刻正值晌午，樓內賓客滿座，劃拳行令之聲不絕於耳。
在二樓靠窗那個視野最好的位置，卻坐著兩個與之格格不入的人。
那是兩名青年模樣的人。
一著青衫。
一著錦袍。
詭異的是，周圍來往的酒保、喝得酩酊大醉的修士，似乎完全沒有看到這兩個大活人。
甚至有一名喝多了的壯漢踉蹌著走過。
竟然直接穿透了金袍青年的身體。
仿佛穿過了一團空氣，沒有任何阻礙，也沒有任何察覺。
“折疊空間，須彌芥子。”
嬴凡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對麵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方雲，或者是天道大人？”
“名字隻是一個代號。”
方雲轉過頭，那雙金色的眸子中似乎沒有人類的情感波動，隻有無儘的深邃與淡漠。
“你可以叫我方雲，也可以叫我最喜歡的名字。”
“落塵。”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
動作優雅，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古怪。
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靈，在拙劣地模仿凡人的舉止。
“這酒不錯，帶著一股紅塵修士的煙火氣。”
方雲抿了一口，隨後放下酒杯，那雙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嬴凡。
“嬴凡，或者說，蕭凡？亦或是……你第一世的名字，林凡？”
轟！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這三個名字從天道口中接連吐出時，嬴凡的心臟還是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發白。
輪回道印，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立足於這方世界的根本。
他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甚至連玉真神尊都未曾看穿。
但在真正的天道麵前，他就像是一個赤身裸體的嬰兒，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不用緊張。”
方雲似乎看出了嬴凡的戒備，淡淡一笑。
“若是我想殺你，在你還是那個在斷魂崖下等死的外門弟子時，你就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嬴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動，沉聲道：“既知我是異數，為何不除？反而任由我成長至今？”
“除？”
方雲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你可知道，你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嬴凡眉頭緊鎖，沒有回答。
方雲手指蘸著酒水，在桌麵上畫了一個圓圈。
“宇宙的至高規則，是公平的，也是無情的。”
“身為一界天道，我們的生命層次在真仙之上，甚至在某些規則層麵，我們就是‘道’本身。”
“按理說，規則是沒有私欲的，更不應該誕生‘自我意識’。”
方雲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一旦天道有了‘我’的概念，那便意味著，秩序開始崩壞，冥冥之中發生了難以想象的可怕變故。”
嬴凡看著那個酒水畫成的圓圈，心中隱隱抓住了什麼。
“那個變故……是古仙界？”
“聰明。”
方雲讚賞地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那是屬於天道的古老記憶。
“在我誕生懵懂意識後的第三十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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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感應到了。”
“位於這無限延伸的時間與空間維度之上，統禦諸天萬界、作為最高維度天道集合體的古仙界……”
“它，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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