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白馬寺童僧露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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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邊走邊看，不時詢問身邊僧人幾句，倒也興致盎然。
青霄卻一直沉默。
他走在楊廣身後半步，目光落在大雄寶殿前的石階上。
那裡，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不知在看什麼。
一個小沙彌，約莫七八歲年紀。
穿著灰色僧袍，腦袋剃得鋥亮。
他蹲在石階邊，一動不動，盯著地上幾隻螞蟻出神。
青霄腳步一頓。
辯聰。
那沙彌似有所覺，忽然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直直落在青霄身上。
四目相對。
那雙眼眸，清澈得仿佛不染一絲塵埃。
卻又深邃得像是藏著一整個世界的因果。
小沙彌眨了眨眼，忽然咧嘴一笑，朝著青霄揮了揮手。
楊廣察覺到青霄的停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也看見了那個揮手的小沙彌，不由失笑：
“這孩子倒是有趣。
仙長認識？”
青霄收回目光，淡淡道：
“不認識。”
他頓了頓，又道：“殿下稍候，貧道去去便來。”
楊廣一怔，卻見那道青衫身影已朝著石階方向走去。
他望著那道背影，若有所思。
石階前。
青霄在那小沙彌麵前站定，垂眸看他。
小沙彌仰著頭，也在看他。
那雙眼睛在他身上轉了轉，又落在他懷中的劍匣上，目光微微一頓。
“施主，你這裡麵裝的是什麼？”
青霄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
小沙彌也不惱，自顧自道：
“我聽不見裡麵有聲音，可是又覺得裡麵有東西一直在響……
好奇怪。”
青霄眸光微凝。
他的劍匣，以自己本體加後天青玉煉化煉製，內含三十六道先天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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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修士感應不到絲毫波動。
便是金仙當麵，若不刻意探查，也隻會以為是尋常儲物法器。
可這個孩子……
“你叫什麼名字？”青霄開口問道。
“辯聰。”小沙彌脆生生答道：“師父起的。
他說我聰明，會辯經，所以叫辯聰。”
“你師父是誰？”
“主持啊。”辯聰理所當然道。
“他說我以後要當大法師，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取很多很多經。”
青霄看著他，沉默片刻。
“你方才說，聽見有東西在響。
那是什麼聲音？”
辯聰歪著頭想了想，忽然指著青霄的劍匣：
“就是這裡麵呀。
一直在響，像好多好多小蟲子在叫，又像風從山洞裡吹過去……
唔，還像師父敲木魚的時候，那個‘空空空’的回音。”
他說著，雙手合十，學了個敲木魚的動作，然後嘿嘿笑起來。
青霄沒有再問。
他看了這孩子片刻，微微頷首：
“好好念經。”
說罷，便轉身離去。
辯聰望著那道青衫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嘀咕道：
“這個施主好奇怪……
明明有那麼多聲音，偏要說沒有……”
他搖了搖頭，繼續低頭看螞蟻。
回行轅的路上，楊廣幾次欲言又止。
青霄知他想問什麼，卻始終沒有開口。
直到二人進了跨院，屏退左右，楊廣終於忍不住：
“仙長，那孩子有什麼特別之處？”
青霄在廊下落座，沉吟片刻，道：
“殿下可知，此番超度法會，會引來些什麼人？”
楊廣一怔：“什麼人？”
“佛門高僧，道門真人，四方信徒，乃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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