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法會超度定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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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廣沉吟片刻,將名冊合上。
“來者是客。
都安排到白馬寺東院住下吧。”
“是。”
周進退下,正堂中隻剩楊廣一人。
他起身踱步至窗前,望著街上來往的人流,忽然想起昨日青霄說過的話——
“這洛陽城裡,不止有前朝遺民、世家門閥。
還有些東西,藏得更深,也更危險。”
他深吸一口氣,眸中光芒微斂。
不管藏得多深,他楊廣,都要一一看清。
白馬寺東院,禪房。
法海盤坐於蒲團之上,麵前攤著一卷《金剛經》,卻久久未曾翻動。
他眉宇緊鎖,心頭總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悸動。
那悸動自進入洛陽城便已生起,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師父。”
他對麵坐著一位老僧,正是金山寺主持,法號法明。
法明抬眼,看著這個自己最器重的弟子,溫聲道:
“海兒,可是心中有事?”
法海沉默片刻,道:“弟子……感應到一股妖氣。”
法明神色微凝:“妖氣?在這洛陽城中?
此地乃釋源祖庭,佛法昌盛,又有朝廷大員坐鎮,何方妖孽敢來造次?”
“弟子不知。”法海垂眸,“但那妖氣有些熟悉。”
他頓了頓,又道:“師父可還記得,弟子數月前在江南遇到的那兩條蛇妖?”
法明一怔:“你是說,她們也來了洛陽?”
“弟子不敢斷言,但那妖氣的確相似。”
法海眼中掠過一道厲芒。
“若真是她們,弟子定要看看,這兩個妖孽究竟有何圖謀!”
法明沉默良久,輕歎一聲:
“海兒,你天賦卓絕,降魔之心亦誠,但須知‘妖’也分善惡。
當日那位劍仙前輩的教誨,你可還記得?”
法海麵色微變,卻未反駁。
他當然記得。
那一日江畔,那道青衫身影,那一縷令他神魂顫栗的劍意,以及那句——
“若隻憑出身定善惡,以偏概全,與那濫殺之魔何異?”
他閉目,深吸一口氣。
“弟子……謹記。
但若她們真有不軌,弟子也絕不姑息。”
法明看著這個倔強的弟子,不再多言。
洛陽城南,一座不起眼的客棧。
“姐姐,快看快看!
街上好多人!
有和尚,有道士,還有耍把式的!”
小青趴在窗沿上,半個身子都快探出去,興奮得兩眼放光。
白素貞坐在床邊,看著這個活潑過頭的妹妹,無奈地搖頭:
“小青,快下來,讓人看了像什麼樣子。”
“怕什麼,又沒人認識咱們。”
小青縮回身子,卻仍趴在窗邊,眼珠滴溜溜亂轉。
“姐姐,你說這洛陽城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人?
我聽店小二說,是什麼超度大典。
晉王親自督辦,整個天下的高僧真人都來了!”
白素貞輕聲道:“超度大典是為前朝殉國忠烈及陣亡將士超度亡魂。
這位晉王,倒是辦了一件好事。”
小青撇了撇嘴:“好事?我看是收買人心還差不多。
那些當官的,最會這一套。”
白素貞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呀,平時大大咧咧,看這些事倒看得透徹。”
小青得意地一揚下巴:
“那當然,我可是……”
話未說完,她忽然頓住,目光凝在街角某處。
白素貞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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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一個身著青布道袍、麵如冠玉的中年道人,正負手閒逛,走走停停。
時而看看路邊小攤,時而抬頭望天,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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