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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學著卷了個，送進嘴裡。
“哎喲！香！俺閨女這手藝，真絕了！”
小樂早等不及了，踮著腳扒桌沿，小手直伸。
“姐！我的！我的！”
賀阮阮笑著給他卷好，遞過去。
他一把搶過來，小嘴張得圓圓的，一口吞下半張餅。
“唔……”
小家夥腮幫子一鼓一鼓，嚼了兩下，黑亮亮的眼睛就亮了。
“香！娘做的餅真香！”
賀阮阮笑得不行，順手用袖口給他蹭掉嘴角那點油星子。
“哎喲，慢點兒嚼，別嗆著自己。”
小樂使勁點點頭，立馬又埋頭苦乾。
兩隻小手捧著那個比他腦袋還大的卷餅，啃得專心致誌。
他腮幫子一鼓一鼓，小牙齒用力咬合。
長順坐在對麵，手指靈巧得很，卷出來的餅整整齊齊。
他吃起來也斯斯文文。
賀阮阮偷偷瞄他一眼，正瞧見他唇邊沾了一小塊醬汁。
他剛醒那會兒板著臉、冷冰冰的樣子，跟現在簡直不像一個人。
她心口莫名一跳，耳根悄悄發熱……咋還覺得有點招人稀罕呢？
長順察覺到了，抬眼望過來，眉梢一揚，衝她彎了彎嘴角。
賀阮阮趕緊縮回視線，低頭猛扒拉碗裡剩下的米飯。
到最後，小樂連盤底那點碎餅屑都舔得乾乾淨淨。
他摸著圓鼓鼓的小肚皮，打了個小飽嗝。
“飽啦？”
賀阮阮問他。
“飽啦！”
小樂猛點頭，瞅瞅空盤子，又眨巴眨巴眼瞅著賀阮阮，小聲咕噥。
“娘，明天……還能吃嗎？”
“行啊，明天接著給你卷！”
賀阮阮笑著揉揉他頭發。
收拾完桌子，賀阮阮轉身又鑽進灶房。
小鐵鍋在灶上咕嘟咕嘟翻著泡。
山野裡采來的野莓子，酸裡透甜，一點點融進醬裡。
果肉被熬化成細密的顆粒，把原本鹹辣霸道的味道，悄悄壓出一股子回甘的鮮。
劉氏站在旁邊，教長順揉麵。
他上手快得很，一開始手勁沒摸準。
麵團軟塌塌的，邊緣塌陷，不成形狀。
可才揉幾下，麵團就乖乖服帖，在他掌心裡變得滑溜又筋道。
小樂寸步不離地黏在賀阮阮腿邊，仰著小臉，眼巴巴瞅著她忙前忙後。
“娘！小樂幫你燒火！”
小家夥挺起小胸脯，一副要立大功的模樣。
賀阮阮低頭，在他粉嫩嫩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咱家小樂太能乾啦！都會給娘搭把手啦！不過火苗正旺著呢，鍋底燒得發紅，你幫娘找個乾淨罐子來，成不？要帶蓋兒的，別沾灰。”
“成！”
小樂樂得直蹦高，小腿蹬得飛快。
腳丫子一甩就踩翻了門檻邊的小木凳。
灶膛裡餘燼微紅，屋簷下炊煙散儘。
賀阮阮又往大鍋裡添滿水，燒得熱氣騰騰。
先給瘋玩一通、滿身汗味的小樂搓洗乾淨。
長順身上那些傷差不多全結了疤。
顏色由紫紅轉為淺褐，邊緣微微翹起，他自己擦洗沒問題。
等他穿好衣裳回到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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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見賀阮阮抱著那床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被，熟練地鋪在地上。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忽地按在被子上。
賀阮阮一愣，扭頭。
“嗯？”
“我這傷都收口了，怎麼還讓我娘子睡地上？”
他聲音放低了些，聽上去還帶點悶悶的，喉結上下滾了一滾。
“還是說，你打心眼裡，不想挨著我？”
賀阮阮被這問題砸得一懵，嘴巴張了張，又閉上。
結果，就在他那雙又黑又沉的眼睛直直注視下。
她心一橫，牙一咬，抓起被子就往炕上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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