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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羲和點點頭，論耐心方麵，衛燼比她要好很多。
接著又看他將目光移到了第三條。
蕭羲和解釋說，“底下的人做什麼，上麵得能聽見，我有特殊的能力，可以覆蓋京城，能夠隨時知曉京城內所有人的動靜。”
“但是一來我的覆蓋麵積隻有京城，聽不到更遠的地方，二來我也不能時時刻刻地監察四周，每天光看那麼一會，就覺得很累了。”
衛燼聽完沉默了許久。
不是不知道說什麼，是想說的太多，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
燭光搖曳，將兩人的瞳孔晃出了火花。
蕭羲和歪著頭看他，“阿燼覺得怎麼樣？”
“這一條方向是對的，可大多數百姓尚不識字，就算識字，大多數也不敢寫，除非是迫不得已。”
衛燼拿起筆，在紙上補充了幾行。
第一條，設鳴冤鼓，百姓有冤可擊鼓鳴冤，凡擊鼓者必須受理，不得推諉，推諉者嚴革職查辦。
第二條，各州縣設訟紙，可請人代寫。
第三條……
蕭羲和看他一口氣將百姓可能遇到的問題，以及上訴狀告所進行的一係列流程都寫了出來，連連點頭。
“你考慮的也太全麵了。”蕭羲和笑眯眯地看著他，“每一項政策推行中肯定會有各種各樣的阻礙，也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我在想著，若是出現什麼阻礙，我便用異能解決便是，若是出現什麼問題，到時候出現一條解決一條便是。”
衛燼手一頓，“你說的對，在實踐中不斷修改和完善，也是一種方法。”
“隻不過經曆之前的動蕩，最好還是在實行之前便完善，省得勞民傷財，徒增煩惱。”
“好，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也同樣。”
衛燼抽出一張乾淨的紙，將每一條詳細地羅列。
人命案件分級審查，百姓上書分級審核，土地經丈設限田製，宗親俸祿逐年遞減……
而開設女科——
衛燼看到這一條，再次落筆。
蕭羲和撐著頭看，就看到他將開設女科每一年需要完成的內容也開始詳細地羅列出來。
衛燼聲音平緩地說，“這一項是最難的，想要打破世人根深蒂固的思想，必會迎來巨大的反噬。”
“但羲和，幸好你有天賜之力。”
“隻要你坐在那個位置上，隻要你有威懾天下人的能力，那麼你想做的一切都不是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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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將蠟燭幾乎燃儘，有宮女進來替換了新的蠟燭，全程都沒有打擾兩人分毫。
蕭羲和一開始還有心思看著衛燼認真地工作，到最後眼皮子便開始發沉。
“阿燼，明天再寫吧，又不急一時。”蕭羲和打了個哈欠，聲音和哈欠混在一起。
回應她的隻有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
“阿燼，該睡覺了。”蕭羲和又提醒了一句。
回應她的依然是均勻的落筆速度。
蕭羲和抬頭看衛燼，卻看他精神極為亢奮，一雙眼冒著金光盯著手下的紙張，一張寫滿便撤開第二張繼續寫。
蕭羲和見狀，輕輕歎了口氣。
她是不是不該在快要睡覺之前跟他說這種事？
這個工作狂，真就是專注起來完全忘記了時間。
怎麼辦？將他打暈抱到榻上強製讓他休息？
還是蒙住他的眼睛，將他的寫作打斷？
蕭羲和最後什麼也沒動。
隻悄悄地退出他的懷抱，朝著床鋪的方向走去。
人在專注做一件事的時候是不能打擾的。
頻繁的打擾會讓人的注意力不集中，長此以往就會記憶力下降、思維遲緩等各種問題。
罷了。
年輕的時候誰沒熬過幾次夜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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