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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寧虞回頭，看了一眼眼中含淚、神色哀戚的母妃：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父皇喜歡母妃，是父皇自己的事情！就像虞虞喜歡母妃，喜歡皇祖母，喜歡太子哥哥一樣！
這怎麼能是母妃的錯呢？！”
她生氣地對著安婕妤說道：“安娘娘自己得不到父皇的喜歡，就覺得是母妃搶走了，這不對！
就像……就像虞虞如果得不到最甜的糖糕，難道要去怪做了糖糕的禦廚，或者怪其他也喜歡吃糖糕的小朋友嗎？
當然不是呀！是自己運氣不好，或者……或者糖糕就是不喜歡被安娘娘吃嘛！”
最後，她一錘定音地總結道：“所以，母妃什麼錯都沒有，是安娘娘有問題！”
這番話，從一個三歲半的孩子口中說出來，雖稚嫩，卻挑明了安憐芝的醜陋不堪。
寧虞這一番話語，如同一盆清涼的水，潑醒了險些被安憐芝瘋狂言論帶偏的沈青璃，也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安憐芝因嫉恨而扭曲的臉上。
安憐芝扭曲的臉龐漲得通紅，隨即又轉為慘白。
她胸脯劇烈起伏，猛地伸手指向沈青璃和寧虞，聲音中充滿了窮途末路的歇斯底裡：
“你……你們！好一副母慈子孝、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沈青璃，你別得意！你以為陛下如今抬舉你，就真是對你情根深種了嗎？
在這深宮裡，今日恩寵，明日就可能變成催命符！你和你這小賤種……”
“安婕妤是在說誰，‘小賤種’？”
一道冰冷低沉、仿佛淬著寒冰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從門口傳來，打斷了安憐芝瀕臨瘋狂的咒罵。
那聲音並不高，卻仿佛帶著重若千鈞的威壓，瞬間扼住了院內所有人的呼吸。
安憐芝渾身劇震，如同被冰水從頭澆下，滿口的惡毒言語驟然凍結在喉嚨裡。
她僵硬地轉過身，看向聲音來源。
門口，不知何時起，便靜靜立著啦一道玄色的身影。
寧祁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臉上的神情平靜無波，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沒有一絲溫度，直直地鎖定在她身上。
弘文垂首躬身，侍立在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可是看得分明，陛下的表情有多可怕。
這安婕妤做什麼不好，非要觸陛下的逆鱗！
寧祁步伐沉穩，靴底落在地麵上的聲音清晰可聞，每一步都像是敲打在安憐芝瀕臨崩潰的心弦上。
他沒有立刻理會癱軟在地、麵無人色的安憐芝，而是先走到沈青璃和寧虞身邊。
目光在沈青璃依舊蒼白的臉上停留一瞬，掠過她眼中殘留的驚痛，又落在擋在母親身前、小臉緊繃卻毫不退縮的女兒身上。
寧祁眼底的冷意似乎融化了一瞬，但當他再次轉向安憐芝時，那冰冷比之前更甚。
“朕方才在外，似乎聽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
寧祁的聲音平淡，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危險氣息，“安婕妤，你是在指摘朕的公主，是‘小賤種’？”
“陛、陛下……”
安憐芝如墜冰窟，渾身抖如篩糠，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幾乎要磕出血來。
“臣妾……臣妾一時失言，口不擇言，求陛下恕罪！臣妾絕無冒犯公主殿下之意啊陛下！” 她方才的瘋狂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年少便相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陛下的冷酷無情。
“口不擇言？”
寧祁微微挑眉，語氣裡的譏諷毫不掩飾，“朕看你是蓄謀已久，心思歹毒。構陷妃嬪，離間朕與蘭昭儀，欺君罔上，如今更敢對公主口出惡言……
安憐芝，你當朕這後宮，是你恣意妄為、發泄私怨之地嗎？”
他每說一條罪狀，安憐芝的臉色就灰白一分，到最後已是麵如死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傳朕旨意。” 寧祁不再看她，“安氏憐芝，心術不正，品行不端，屢行惡事，今更對公主大不敬。
著即剝奪婕妤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思過，非死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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